第二天醒来，林薇对着镜子里自己，胡子拉碴的，眼窝深陷，活像个熬了三天三夜的三无青年。她扯了扯嘴角，却只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“妈的，这破梦！”她猛地坐起，盯着天花板。

手机叮咚一声响起，她拿起，是苏小小。

电话接通，那边传来一声嘹亮的童音：“妈咪！你在发呆吗？太阳都晒屁股啦！哥哥说十点前我们就要到游乐场啦！”

苏小小，年方七岁，单名一个“萌”字。

林薇嘴角抽搐：“……知道了，马上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看着自己乱糟糟的房间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收拾。现有的，只有这间出租屋，还有苏小小睡的小帐篷，是她攒了快一年工资买的。

苏小小这孩子，命是捡来的。当年那场火烧得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，是邻居王姐偶然发现她被烧成焦炭时还紧紧攥着一个红包，拆开竟是当年林薇父亲临终前塞给她的。王姐把她救下来，又送去了孤儿院，后来又被一个有钱人领走，可那家人虐待她，缺衣少食的。苏小小哭天抢地，最后又被送了回来。林薇认领时，才七岁，瘦得跟柴火似的，身上全是伤。

“妈咪，快点啊！我肚子饿了！”帐篷里传来苏小小的催促声。

林薇这才想起，昨晚出门时顺手抓了个面包塞给苏小小当夜宵，这孩子还是靠馒头咸菜度过的。她咬了咬牙，从衣柜深处掏出那套她最喜欢的小红裙，套在身上，又找了根假发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。

“还行吧。”她自言自语。

出门时，苏小小正蹲在巷口喂流浪猫。

林薇蹲下，从塑料袋里拿出一根火腿，递给苏小小：“宝宝，慢点吃。”

苏小小吃完，抬头看林薇：“妈咪，今天我们做什么？”

林薇一拍大腿：“去游乐场！”

苏小小眼睛一亮：“耶！”

游乐场离住处有点远，林薇推着婴儿车，里面装着苏小小，两人慢慢地走。阳光正好，微风不燥，林薇的心情也好了不少。

走着走着，迎面走来一对年轻男女，男的一身高名牌，搂着女孩的腰，正甜腻腻地说着话。

女孩闻声回头，眼睛一亮，然后猛地掐了男生的手臂，声音尖锐：“荣皓辰！你又去哪野了！我让你带你去吃糖，你跑来跟这个女人做什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