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的出租屋，空调嗡嗡响着，老式挂钟的指针悄无声息地挪动。李虎盯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代码，眼皮沉得像灌了铅。今天又是加班到深夜，满脑子都是用户反馈的各种bug，还有那个该死的竞品又出了新功能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灌了口凉掉的啤酒，苦笑一声。

“靠，这破项目，真想撂挑子不干了。”他低声骂着，随手点开外卖软件。突然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一条短信：“李大厨，夜宵已到楼下，记得签收。”

他愣了两秒，才反应过来这是谁发的。翻通话记录，备注是“叶姐”。李虎嘴角扯了扯，想起白天叶霓裳那张不大不小的脸。她开了间中餐馆，生意不错，就靠一个人忙活。这大半夜的，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？

穿上外套，李虎趿拉着拖鞋冲下楼。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，路边的霓虹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。他快走到餐馆门口时，远远看到一个穿着厨师服的身影站在路边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。

走近了，李虎看清那人的脸——叶霓裳。她裹着件单薄的针织衫，头发有些凌乱，脸上沾了点面粉。看到他过来，叶霓裳眼底闪过一丝惊喜，快步迎上来：“你来了？外卖小哥把餐盒给丢了，我过来拿。”

“我跟你来干嘛？”李虎皱眉，“你怎么不去店里？”

叶霓裳愣了一下，神色黯淡下来：“店里……今天没人捧场，关门了。”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包，“虎哥，这点钱你先拿着，明天……明天我给你。”

李虎看着那沓零钱，心里一阵不舒服。他一把夺过红包塞回她手里：“叶姐，少来这套。你这餐馆是我罩的，缺钱跟我要，别自己瞎折腾。”顿了顿，他叹了口气，“晚上真别一个人在外面晃悠，不安全。”

叶霓裳看着他，眼睛忽然红了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把这种人字汤吹了吹，递到他嘴边。李虎抿了口汤，热乎乎的暖意顺着喉咙一直熨帖到胃里。他沉默着喝完，抬头看她：“做什么不好，非要去吃苦。”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想证明给自己看嘛。”叶霓裳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，“爸妈觉得我窝在家里丢人，我想让他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