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上的电话吵得我脑仁儿疼，我眯着眼从被窝里支棱起来，看着天花板上的霉斑，心里骂了一句“逼死强迫症”。这都凌晨两点，居然还有人在打电话，还是用那种特大声的嗓门吼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那位是个人物似的。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昨天又加了一天的班，晚上十一点才挤上那该死的地铁，硬生生被挤成个沙丁鱼罐头，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精疲力尽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洗漱间的水龙头突然被拧开，哗哗的自来水拍在脸上，我猛地一激灵，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循声望去，卫生间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丝睡裙的姑娘，弯腰洗着头发，水珠顺着她的脖颈滴落，贴着皮肤的头发像黑色的绸缎一样散落下来。灯光昏暗，看不清她的脸，但那身段，那冷静的气场，妥妥的就是个能人。

“你醒啦？”她说话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金属摩擦的冷感，像是在冰块上划过。

我揉着还没完全清醒的脑袋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谁啊？大半夜搞什么飞机。”

她头也不抬，直接把手里的洗发水朝我这边一泼。

我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，看着那刺鼻的香味糊了半张脸，这才意识到，这小娘们儿是冲我来的。我正想骂几句难听的，门口突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，紧接着是我妈的声音：“小磊，你醒了？还没睡啊？”

我赶紧擦擦脸，转身躲到门后，探头往里看，只见我妈一脸惊讶地看着卫生间里的姑娘，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摔了。

“妈！你什么意思啊？我这儿跟个外人一样！”我扯着嗓子喊。

卫生间里的姑娘显然被我吓了一跳，动作瞬间僵住。几秒钟后，她转过身，灯光终于照亮了她的脸。那是一张绝色的脸，但毫无温度，冷得像块冰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。

“我跟他没什么。”她的声音依旧冷静，眼神却锐利地扫过我，像要把我钻透，“我是来练刀的，总不能去野外砍野猪吧？”

我：“？？？”练刀？我家这是突然成忍者的据点了？我揉着眼睛，仔细打量着她手里抱着的玩意儿。那是一把黑色的匕首，样式古怪，刀身狭长，刀柄上刻着几个我认不出来的符号，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