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 王婶子前脚刚走，院里那几个半大小子后脚就又炸了锅，围着秦明问东问西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秦明心里头直犯腻，这种没营养的问题，一天能问出八百遍，耳朵都快被他们磨出老茧了。

“秦明，你那手艺到底能干啥？”年纪最大的小石头扯着嗓子问，一脸的求知若渴。 秦明扯了扯嘴角，没急着回话，随手抄起块扔在地上的瓦片，随手就朝天上扔了过去。“看！给我扔它高点！”张小宝嗷嗷叫着，眼巴巴地盯着那瓦片在空中划出的弧线。

瓦片在空中划了个漂亮的弧线，然后咣当一声砸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片。孩子们哄堂大笑，秦明也没在意，只是淡淡一笑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

屋里，秦娘正坐在炕头发愁呢。见秦明进来，她叹了口气，指着桌子上的药方子：“你看看，老李家的腿又疼得厉害，这方子我改了三遍，还是没见好。这老李头，人老心不老，当初跟李寡妇那点事，现在又跑来找我哭诉，说再不好就得不让我过这个门。”

秦明拿起药方看了看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他顺手把药方往炕桌上一放，然后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看。正巧，村长赵大柱骑着自行车过来了，后座上还背着个药箱。

赵大柱刚停好车，就看见秦明站在窗边，他咧嘴一笑，走了过来：“哎，秦小兄弟，正想找你呢。你爹呢？家里有事？”

“没啥事，爹在田里呢。”秦明应了一声，侧身让开路。

赵大柱推着自行车往屋里走，边走边说：“我正愁一件事呢。李寡妇她妈得了怪病，浑身浮肿，走不动道，家里人都急坏了。你爹说让我找你来看看，你那手艺也许能行。”

秦明愣了一下，他没想到李寡妇他妈也病了。他跟李寡妇一家关系不算特别好，当初村里人都说李寡妇是狐狸精，勾引了李家老头，后来李家老头死了，她就跟村里另一个光棍跑了。

“村长，这病……我能治吗？”秦明有些犹豫。

赵大柱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试试呗，这浑身浮肿的，去了县医院，医生也没查出个所以然。你那手艺神得很，说不定真能治好。”

秦明想了想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“行，我跟我爹说一声，明天就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