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把嘴里的烤地瓜渣子咂吧咂吧咽下去，看着窗外那几个蹿来蹿去的半大小子，嘴角扯了扯，没吭声。碎鸟窝那动静挺大，引得几个正蹲在院里乘凉的中年人直瞪眼。

“小崽子们，又瞎胡闹啥呢？”王婶子挎着菜篮子出来，嗔怪地喊了一声。她话音刚落，就见那领头的瘦高个，叫狗蛋的，正跺脚骂街，脸憋得通红。

“我靠！这树上的鸟儿是不是都死绝了？窝都掏光啊！”狗蛋边骂边踢着泥水，声音里透着不服气。

秦明收回视线，背着手往院子里走。这几天他觉着脑子皮子都活泛了，老毛病似的总琢磨手里那点邪门本事。能看人病灶是挺邪乎，可这玩意儿真没啥用。村里人看病，大伙儿要么硬扛，要么就跑镇上卫生所，那医生也就认得那么几样药。

他摸出兜里那颗烤地瓜核，在鞋底上磕了磕，想着得赶紧想办法把这破事儿解决了。不能真让人当神棍供起来，那他以后在这村儿还怎么待。

刚走到院子中央，就听见东头柳树底下响起一阵议论声。秦明停住脚步，扒着篱笆往那边瞅去。

“我说二愣子，你可真是好本事啊。”说话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，叫刘瘪嘴，典型的爱嚼舌根的otype。他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正就着缸子里的凉白开指指点点。

二愣子，学名王二，是个半身不遂的瘸子，以前在镇上干木工，后来摔坏了腰，就回村里了。他人老实，但手艺不错，村里盖房修屋都爱找他。

“瘪嘴，你瞎说什么呢？我那是没办法。”二愣子脸上没啥表情，声音也闷闷的。

“没办法？我看你是故意呢！”刘瘪嘴咂咂嘴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二愣子脸上了，“前两天村口老李家媳妇子宫疼，你给瞧了一眼，吃的药到今儿还不见好。今儿个狗蛋掏鸟窝掉泥里，你瞅瞅他胳膊，跟没事儿人似的。你这本事……啧啧，怕不是跟电视里那些神医一个路数？”

周围几个围观的也跟着起哄，嗡嗡的声音像苍蝇似的在秦明耳边嗡嗡作响。

“我看二愣子八成是瞎编的，他娘的，占便宜还凉不凉快。”一个晦气的人搭腔。

“嘿，还真有可能！就说他那眼神吧，直勾勾地盯着人看，怪瘆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