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刚把收音机关上，昨晚那三addListener两夜的球赛解说声总算是消停了。他娘在厨房里哼着小曲炖排骨呢，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香味儿顺着门缝儿飘出来，把这小子给馋得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。

他正琢磨着等下是先冲个凉水澡还是直接啃排骨，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，仿佛脑子里炸了个闷炮。啥感觉呢？他搞不懂，就像脑子里多了一个天窗似的，对面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根系，黑乎乎、乱糟糟的，一节一节地往泥土里钻，连根须上结的几个小蛆虫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这特么的是幻觉？秦明使劲眨了眨眼，再看时，那根须又跟平时一样，黑乎乎一团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心里嘀咕：“草，昨晚喝多了，今儿宿醉犯病了？”

他哼着小曲晃到院子里，院角蹲着个正用玉米秆儿抽自己大腿的半大小子。那孩子名叫狗剩，人送外号oretical命，半大不大的年纪，屁股上已经被抽出几道血痕。秦明看不下去了，直接一脚把他踹开：“抽啥呢，还没你爹死呢就装可怜？”

狗剩哭丧着脸起来，嘟囔道：“我爹说了，再不学好……”

“啪！”秦明打断他，指着狗剩的腿，“你脚踝这扭伤是五天前的事，早该好了，还在这儿抽自己呢？”

狗剩一愣，随即撇撇嘴：“没……没好利索。”

秦明眼神一眯，脑子里那该死的天窗又亮了。狗剩那条腿内侧，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区域虚影，像结痂的锈铁，颜色暗黄还带着点灰黑。旁边邻居王婶过来扯着嗓子喊：“狗剩！你这兔崽子又在干啥呢！”

狗剩吓得一激灵，刚想跑，就被秦明拦下。秦明掏出根火柴棍儿，对着狗剩的脚踝虚影比划了比划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破，破，破……”

狗剩的脚踝猛地一疼，他咧着嘴刚想叫唤，那块锈铁色的虚影突然裂开，化作一缕黑烟没入他的脚骨里。秦明收回手，抬头瞪了狗剩一眼：“去吧，跟爹坦白去。下次再装病，腿给你打折。”

狗剩委屈得直跺脚，灰溜溜走了。王婶凑过来拍秦明两巴掌：“你这臭小子，瞎折腾啥呢？狗剩这孩子就皮实点，哪凉哪热谁知道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