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丫刚走，厢房里立马炸了锅。贴身侍女春桃第一个冲过来，脸上那叫一个委屈巴巴，眼睛红红的，指着李婉清的鼻子就嚷嚷：“二小姐！您怎么能让翠丫这么对您？她不过就是个丫头，也敢顶撞您？”顿了顿，春桃话锋一转，语气更添几分酸溜溜，“要不是看在您的分上，我早就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李婉清连头都没抬，白玉扇子没停，眼角余光却瞥见了春桃那张涨得通红的脸。她心里冷笑一声，这春桃，不是挺能装的吗？刚才在跟前，装乖巧，现在风头过去了，立刻就原形毕露了。

“她怎么对我不满，我自己不知道？”李婉清话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悸的寒意，“你是个什么东西，也配管？滚。”

春桃被噎得一愣，随即像是被戳中了痛处，声音拔高了八度：“二小姐，您怎么说话呢？我伺候您这么多年，什么时候敢对着您发号施令了？啊？”她越说越激动，手指几乎要戳到李婉清脸上，“还有翠丫！一个没用的赔钱货，凭什么 She 们在您面前耀武扬威？您要是不喜欢，我……我换了她！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李婉清终于停了手，缓缓转过头，目光落在春桃脸上，像探照灯一样锐利。她没说话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春桃，那眼神让春桃莫名地打了个哆嗦。

春桃被看得心里发毛，但面上还是硬着嘴：“我错了，二小姐……”

“错了？”李婉清挑了挑眉，“你错在多管闲事，错在搬弄是非，错在……不该有这么大的胆子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诛心，“我的人，轮不到你这外人指手画脚。还有，记住了，伺候我的人，必须得懂得尊卑。今天你这是失职，明天再敢犯，就别怪我不念旧情。”

春桃吓得一哆嗦，往后缩了缩脖子，连连点头：“是，是，二小姐教训的是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
李婉清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她，重新拿起扇子，慢悠悠地扇了起来。那态度，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跟自己没关系。

春桃站在原地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她伺候了李婉清五年，就没见过二小姐今天这样的态度。以前吧，虽然二小姐对她们这些下人也谈不上多好，但至少还有几分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