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扯着嗓子骂完，才发现在医院走廊里头，自己这声量有点突兀。他咳嗽两声，把那股烟味儿咽下去，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——四点十五分。正好。 他晃荡到电梯口，按了向下。电梯跟磨洋工似的，半天没动静。王磊靠在冰凉的手扶上，心里骂咧咧的，早知道就不该逞能爬楼梯了，现在腿肚子吧唧吧唧直转筋。 等电梯的时候，旁边来了个穿白大褂的护士，推着小车走过来。王磊瞥了一眼，也没多想，继续琢磨自己这事儿。退回去了，可去哪儿？往凡间退，找老家的狗窝？那不成笑话了。 "哐当——" 电梯门开了，王磊往里一塞。护士也跟着挤进来，推着小车往里走。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后缩了缩。这护士……眼神挺怪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病号服，啧，乱糟糟的，跟乞丐似的。 护士没看他，推着小车直接在电梯里换了个方向，对王磊说："还要去病房吗？" 去病房？王磊一愣。自己不是要离开吗？他摇摇头。 护士突然停下了小车，靠在电梯壁上，转过头看王磊。那眼神……啧啧，王磊心里打鼓。这护士不一般啊。 "你要去哪儿？"护士慢悠悠地问。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镇定："我……我出院。" 护士嘴角动了动，像是笑，又像是没笑。电梯到了一楼，门一开，护士直接走了出去，王磊也跟着挪出电梯。 护士在前头带路，王磊小心翼翼地跟着。走出医院大门，阳光照在身上，王磊才觉得有点精神。 走着走着，护士突然停下，指着前面不远处的树林说："在那儿等着。我带你走。" 王磊一愣。等在树林里？这护士是搞什么鬼？他皱着眉头问："怎么还……" "别问那么多。"护士打断他，"这是规矩。九尾妖狐的规矩。" 九尾妖狐？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想起前两天在病床上，好像做了个梦，梦里有个穿白衣服的狐狸精……难道…… 护士看出了他的胡思乱想，冷笑一声："别胡思乱想了。赶紧点儿，天黑前，能不能出这人间界，就看你的造化了。" 王磊眼珠子一转，赶紧点头："好，好，我这就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