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问天嚼着那半块黑馍，嘴角滴着馍渣子，眼神贼亮。荒坟岗子外头喊杀声越来越近，像是有无数蝗虫扑面而来，恶心人。他咂咂嘴，把剩下的半块塞进怀里，抄起地上的断柴棍，沉声骂了句：“妈的，赶着投胎呢？”

柴棍不太顶用，莫问天又踹翻一块墓碑，捡了块半人高的青石碎片，抡起来跟抡板斧似的。喊杀声里头，有个尖细的女声特别扎眼，咋咋呼呼的：“莫四爷跑了！妈的，还放了他狗屁四爷！”

“放你娘的屁！”莫问天咧嘴一笑，牙根咬得咯咯响。他猛地窜出去，青石碎片划过一道乌光，擦着个追兵的脖颈飞过去，那小子怪叫一声，捂着脖子倒了。

剩下的几人吓傻了，头也不回撒腿就跑。莫问天捡起柴棍，歪歪扭扭地戳在地上，像根门闩。荒坟岗子又恢复了死寂，只有风刮过坟头的呜呜声。

这时候，一道香风飘过来，伴随着淡淡的幽香。莫问天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白衣的姑娘站在一棵老槐树下，身形婀娜，比坟头杂草还要干净利落。姑娘手里提着个绣着鸳鸯的布包，正皱着眉看他。

“喂，小子，”姑娘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像山涧泉水，“你那动静，惊扰了老娘的好梦。”

莫问天吓一跳，赶紧立正敬了个礼，虽然他站得歪歪扭扭，但态度挺诚恳：“姑娘，小的是莫问天，不是莫四爷。刚才……咳咳，是小人在玩泥巴。”

姑娘翻了个白眼，伸手拨了拨他脑袋：“少贫嘴。看你那穷酸样，肯定又饿了吧？喏，这个给你。”

莫问天愣愣地接过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个烤得焦黄的玉米饼，冒着热气。他眼睛瞬间红了，咬了一口，那叫一个香，差点没把舌头吞下去。

“这……多谢姑娘。”他咽下口玉米饼，脸上堆笑，“姑娘高姓大名？”

姑娘哼了一声：“老娘云若。你呢？”

“小的……莫问天。”莫问天搓着手，心里盘算着，“姑娘要去哪儿？小的能跟去吗？小的会打架，出力气！”

云若斜睨他一眼：“去追杀你的人。”

莫问天一拍大腿：“那敢情好！小的早就看那些小子不顺眼了！”

云若挑眉：“你能打过他们？”

“小的……小的保证能打几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