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蛋，我操！你小子这催命似的电话打什么劲？老子快被这群逼逼给挤散架了！”阿哲的声音带着刚被公交站上的热浪熏出来的火气，对着电话吼了一嗓子。

手机那头传来狗蛋略显嘈杂的回应：“阿哲，大事儿！大事儿！你手头那套‘尚品居’老宅子，我刚才看了下资料，报价出了个新数，比之前的低了不少，就趁今天，你赶紧去签合同！错过了这个村，就没这个店了啊！”

阿哲被狗蛋这番急吼吼的话弄得一愣，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之所以被热得像条狗，不仅仅是因为天气，还有手里那套老宅子的事。那玩意儿他和狗蛋俩人纯粹是赌气买了下来，当初报价高得吓人，两人互相喷着嘴皮子，也没个结果，就一直挂在那儿。

“少废话，”阿哲捏着手机，对着拥挤的人群又吼了一声，“老宅子的事儿，回头再说！现在老子被挤成屎了，得先想想怎么把这身臭汗给擦干净！”

挂了电话，阿哲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，不由得又叹了口气。他跟狗蛋是发小，俩人凑一块儿就喜欢喷着玩，一处街角开个“喷子茶话会”，把周围邻居气得直跳脚，还顺带赚了点名声。后来俩人又合计着干票大的，跑到市郊弄了套老宅子，结果一拍即合，又是互喷又是合伙，把那套老宅子从报价高的离谱，硬生生给拍成了现在这个价。

阿哲懒得再挤，转身就往旁边一个报刊亭走。他是觉得，现在这年头，想混口饭吃，光靠喷可不行，还得有脑子，有手腕。他打算先买份报纸，看看今天有没有什么好“喷点”。

就在他快到报刊亭的时候，一个人影匆匆跑了过来，一头撞在他身上。

“哎哟！你小子走路不长眼啊？”阿哲低声骂了一句，顺手就把那家伙扶住了。

定睛一看，撞他的是狗蛋，一脸的惊慌失措。

“阿哲！你丫怎么才来？我等了你半天了！”狗蛋喘着粗气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阿哲也愣了一下：“不是让你等一会儿吗？我手头这套老宅子，报价出了新数，我得先签合同。”

“新数？新数不重要！”狗蛋急得直跺脚，“阿哲！你不知道我刚才又发现什么了吗？那套老宅子旁边，有个废弃的工厂，我查过了，那地皮现在闲置着，咱们能不能把它一起买下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