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雨淅淅沥沥，敲打在废弃写字楼的天花板上。林默窝在办公椅里，双目无神地盯着桌面上那只嗡嗡作响的电子表。表盘早就坏了，指针停在十点零三分，像凝固的时间。

手机扔在脚边，屏幕暗着，电量却只剩一成。他摸出充电线，插上电脑USB口，启动过程比登天还慢。网络时好时坏，连上WordPress后台时，已经凌晨三点。

“系统检测到异常，建议重启服务……”屏幕上飘过一行小字，像死人的遗言。林默顺手点掉弹窗，开始修改明天要发的长篇。键盘敲得飞快，但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雨声、广告牌闪烁的红光、远处警笛声……什么都有。

“滴。”

电脑突然死机。林默眯眼，盯着屏幕。明明没按什么，鼠标指针却自己跳了起来。下一秒，屏幕亮起，一个陌生的界面。冰冷的蓝字悬浮在黑暗背景里：

“复制：目标物品，意识状态，百分之一。”

林默愣了三秒，猛地抓起鼠标砸向屏幕。什么玩意儿？幻觉吧？他晃晃脑袋，灌下一口凉掉的速溶咖啡。眼睛刚闭上，耳边突然传来塑料袋撕开的摩擦声。

他猛地睁眼。办公桌上，多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。杯底还沾着几滴褐色的东西，像是……血？他皱眉走近，用手指沾了一点。指尖冰凉，黏糊糊的。借着微弱台灯，他看见咖啡杯旁边，躺着半截……机械臂？

这不是梦。林默的心脏狂跳。他颤抖着拿起复制界面，试探着点下“复制”。

“目标物品：机械臂，意识状态……复制完成。”

机械臂凭空出现在桌上，关节处泛着幽蓝光芒。林默试了试，像模像样地用机械臂端起咖啡，喝了一口。苦，但管用。

窗外远处，隐约传来爆炸声。他走到窗边，雨幕中，几辆消防车呼啸而过。城市像一头被激怒的巨兽，在雨夜里咆哮。

手机又震动起来。他打开，推送一条新闻：连环爆炸案，警方呼吁市民待在家中。消息后面，一条来自“匿名爆料”的短讯：核心区沦陷，物资紧急调配中。

林默握紧机械臂的金属手腕，冷汗浸湿了衬衫。复制能力……这是老天爷塞给我的吗？还是某种更离谱的玩笑？

他突然想起大学时候的古怪教授，总说这个世界不是它该有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