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叶辰，今年十八岁，身高一米七五，体重刚过一百二。在大乾国最底层的青石镇，这身板，顶多算个半大小子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娘身体不好，还得我养着，哥几个上学，全靠我打工攒钱。说实话，我真不想出门，可家里那点烂摊子，像我这么大的少年，镇上能找出几个？

今天又出差不顺利。本来说好给镇东头的老王家送点刚犁出来的新鲜菜，结果半道被几个跑江湖的“朋友”盯上了。那帮天杀的，看我背着一口袋土豆，顺理成章就讹了一半。我哪肯干，跟他们吵了几句，结果被捅了一刀，匕首划在胳膊上，现在还隐隐作痛呢。

妈的，血口子都开过了，还想讹我钱？我也不是省油的灯，骂也骂了，踹也踹了，最后还是被他们抢走三十文钱。我揣着剩下的钱，一路哼哼唧唧地往家走。路过镇西头的破庙时，肚子叫得像敲锣似的。

庙里黑漆漆的，就一个歪脖老树，旁边蹲着个要饭的，浑身癞皮，眼睛里面全是浑浊。我本来不想理他，可摸到口袋里剩下的钱，还剩八文，够买两个饼子。饼铺在镇子另一头，我寻思着，要不先去买饼，绕道回家？

就在我犹豫的时候，那糟老头子突然开口了，嘶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娃儿，给爷爷一个饼吧，剩下的钱，爷爷有数。”

我心里一咯噔。这破庙里怎么有个人？而且看他那样子，比镇上最老的乞丐还老，身上一股子馊味，谁会给他饼啊？我心里犯嘀咕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爷爷，我没带吃的。”

糟老头子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眼神挺亮，不像瞎子或者傻子。“没带？那爷爷跟你要点别的？”他朝我伸出手，手指头瘦得像柴火棍。

我吓了一跳，后退半步。“爷爷，您要什么？”

“签个字。”糟老头子慢悠悠地说，“你，叶辰，签在这张破纸头下面。从此以后，你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签纸头？这是啥意思？当贼？还是入伙黑道？镇上那些二流子才干这种事。我立马警觉起来，握紧了腰间仅剩的十几文钱。“爷爷，您搞错了吧？我不是干那行的人。”

“干啥行，爷爷不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