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……这鬼地方可真够偏的，大白天连个鬼影都见不着。"张凡扒着树干，使劲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咕噜噜直响。面前这条山道，窄得跟裤腰带宽成，拳头大的石头硌得脚生疼。他这身半新不旧的粗布衣裳，皱巴巴的，活像个逃难的，哪还有半点城里人的样子。

"这小子，磨磨蹭蹭的。"身后传来阴恻恻的声音，张凡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老头，正蹲在几步外的石头上，手里盘着一串草编的念珠，眼神像鹰隼似的，把他从头到脚刮了一遍。"跟了老子这么久，怎么还跟丢了？"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发黄的牙，唾沫星子跟着飞过来，张凡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
"没……没丢，张凡错了！"张凡连忙躬身，脸上烫得跟火烧似的。他本来就在打听怎么绕开前面那个黑脸山匪的赌场，谁知道刚拐进这条岔路，就撞上这活祖宗。这老头是他跟着出来的，说是御灵宗的管事，跟他签了个"三年卖身契"，保证每月给他三百两银子和一顿不缺的饱饭，代价就是跟着他到处跑，干些打杂的活儿。

打杂？张凡心里冷笑。进了这个世界没多久，他可知道什么叫"给妖魔当保安"。昨天在青州城外，就差点被一只通体鳞绿的野猪拱了前程，亏得老头反应快，掏出个黄澄澄的小牌子，那野猪才缩着脖子跑路。张凡偷偷摸了摸口袋，那块巴掌大的牌子还在，入手沉甸甸的。

"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"老头不耐烦地挥挥手，把念珠往旁边一扔，"去前面路口，带瓶酒回来。别偷懒，见着一家酒馆就进去打听，问清楚了就回来。要是那山匪跑了，你小子担着吧！"说完，也不管张凡反应过来没，直接掐了个手诀，身形一晃，就没影了。

张凡愣在原地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。他咬咬牙，提起篮子里的干粮，朝着老头指的方向走去。这一路上，他早就摸透了老头的脾气，只要不惹事，多干活，偶尔捞点好处，日子还能过得去。可这年头，靠着运气和点小聪明混口饭吃，怎么就这么难呢？

刚走到离路口还有半条街的地方，张凡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前面围了一堆人，嗡嗡嗡的声音像锅里的蚂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