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追摁着额头，盯着堂下那具尸体，脑子里还是嗡嗡响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，穿成官最大，结果第一天就被卷进凶案，还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 Nec Plus Ultra 式案件。

堂上气氛那叫一个凝重，连御前侍卫都绷着脸。李贵妃娘娘刚才那段话，每一个字都像针似的往心里扎。沈追端着水盆的手抖了抖，茶水差点泼出去。他想，这皇上怕不是单纯来审案的，八成是来杀鸡儆猴，顺便骂他这新上任的大理寺卿没用的。

突然，沈追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：“陛下息怒，臣以为，此案疑点甚多，不可草率定论。”

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着玄色朝服的男子挺直了腰板，墨发微扬，面容冷峻。这人便是当朝首辅，沈追的夫君——沈长锦。沈追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声“臣”喊得可真够响亮的，刚才他可是吓得说不出话。

沈长锦的目光扫过长阶下的众人，最后落在那具尸体上，眼神锐利如刀。“大理寺验尸结果如何？”

一个瘦小的仵作颤颤巍巍地走上前，躬身道：“回首辅，死者颈部有勒痕，但并非中毒，死因是...是窒息。”

沈追心里一阵发毛，窒息……这词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他偷偷瞄了一眼沈长锦，只见对方嘴角微勾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
沈长锦又问道：“死者身份可查明？”

“回首辅，死者乃是在宫中表演杂耍的伶人，名叫阿秀。”仵作答道。

伶人？沈追脑中灵光一闪。他想起了宫中那些奇奇怪怪的规矩，伶人平日里收买人心，手段灵活，但地位低下，谁会平白无故杀一个伶人呢？

沈追清了清嗓子，站起身，状似沉思地开口道：“臣以为，此案可能涉及宫中斗争，不可简单视为寻常凶杀案。”

沈长锦挑了挑眉，显然对沈追的话有些意外。沈追心想，自己这回算是抢占先机了，总不能第一天就当缩头乌龟吧。

“陛下，臣觉得此案有蹊跷。”沈追继续说道，“阿秀作为伶人，平日里接触之人众多，为何会被选中？而且，案发现场在御花园，按理说巡逻侍卫应该会第一时间发现异常，但为何至今无人知晓？”

沈长锦眼中闪过一丝赞赏，似乎对沈追的见解颇为认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