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糖糖，过来签一下这个。”樊夜寒头都没抬，手指在签字笔尖点了两下，语气冷得像块冰。

沈糖糖挑眉走过去，瞥见桌上放着一叠文件，封面印着“XX地产合作方案”。她翻开第一页，眼珠子差点掉出来——这主体框架，分明是她三个月前熬夜熬秃头的脑洞。

“樊总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些，“这……您确定是让我签？”

樊夜寒终于抬眼，镜片后的黑眸沉静得吓人。“是大律师修改过的版本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唇，“我说过，以后所有对外文件，必须经过我审核。”

沈糖糖嘴角抽搐。这是第几次了？她负责脑子和手，他负责审核和签字——理论上。实际上，自从他空降回来当她的顶头上司，她的PPT还没念完，他就已经把每一页改得密密麻麻，最后还要自己重做一遍。就昨天，他硬让她把报告从早上十点改到凌晨两点，理由是“墨迹”。

那年她刚毕业，抱着“近水楼台先得月”的傻大胆想法，进了这家业内顶尖的公司。谁知道来了才发现，传说中那个只手遮天的樊夜寒，不仅长得像顶流小生，还是个工作狂魔。整个办公室的人说话都得小心翼翼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他记在小本本上，第二天就出现在某位大佬的行程里。

偏偏如此有距离感的男人，看她的眼神却格外不一样。每次她被客户刁难，或者工作上出了岔子，只要往他面前一站，他就立刻变脸。前脚还冷若冰霜，后脚就递来一张名片，“去XX那儿谈，备用方案给你发了邮箱。”

沈糖糖心里嘀咕，这人不是控制狂吗？怎么对着她就像只大型犬见了小奶猫？嘴上怎么可能服软？

“签吧。”樊夜寒催促道，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她的发梢，“下次不许再迟到，还有……晚上加班，我让司机来接。”

“……”沈糖糖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。迟到？昨晚她加班到凌晨三点，他倒好，十点就准时去会议室开早会，给她树立了光辉的反面典型。可嘴硬的人就是嘴硬，她咬着笔帽，“樊总您还是让律师自己签了吧，他们在这方面比较专业。”

樊夜寒挑眉，长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头对上自己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