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正蹲在小区门口的旧纸箱堆旁边，眯着眼磕着瓜子看热闹，突然就咂咂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楼下的马路中间。那眼神，跟发现啥稀罕玩意似的。

“瞅啥瞅？瞅那马路中间的电线杆啊？”旁边收废品的李大爷叼着烟，嗓门洪亮，唾沫星子喷老张头一脸。老张头也不恼，嘿嘿一笑，摇摇头：“没瞅电线杆，瞅对面楼下的那个穿红衣服的妹子。”

李大爷顺着老张头指的方向看去，咂咂嘴：“哟，那个刚搬来的小年轻？看上她了？”

老张头嘿嘿嘿笑得更起劲了，瓜子壳掉一地：“不是看上她，是看……她家。老弟你记住了，对面三楼那个窗户，刚才那个红衣服姑娘，就是从那儿跳下来的！那窗户开得老高，还不是跳下来，是爬下来的！”

李大爷吐了个烟圈，眯着眼仔细瞅了瞅，哭笑不得：“你老儿眼神忒尖了，那窗户离地多高？还能爬下来？”

“爬下来的还能爬上去呢！”老张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瞅见的，真事儿！那姑娘手脚那叫一个利索，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对面楼道里了。我敢打赌，那姑娘家，八成就是变态！”

“变态？”李大爷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咂咂嘴，“你老儿说的是对面三楼那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吧？听说那小伙子刚毕业，老老实实的，咋就成变态了？”

“嘘——”老张头做个噤声动作，神秘兮兮地往里缩了缩，脸上露出一种“我跟你说个秘密，你可别外传”的表情，“我可不是瞎说，就上个月，半夜我起来上厕所，就瞅见对面三楼窗户里有个人影，吊在窗户外头！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，第二天就悄悄问问街坊邻居，嘿，还真有人知道！就那个新来的医生，半夜老往对面楼道里跑！”

“胡闹！”李大爷拍了下大腿，“那医生是正派人，咋会干那号事？八成是你老儿看花眼了！”

“我瞅花眼？我七十多了，还能看花眼把个吊在窗户外头的人影看成蚊子？”老张头挺起腰杆，一脸得意，“再说了，那姑娘跳下来，爬上去的时候，我瞅见的！那窗户都破了个口子，估计就是那姑娘弄的！”

李大爷不言语了，默默抽着烟，眼神在老张头和对面楼之间来回飘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