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欢天喜地跑进来，手里 còn cái mào dà ge paper，脸上像涂了蜜似的。林秀雅刚在灶台前忙完，擦了把手，迎上去接过那张纸。

“妈，妈！你看我考了多少分！”虎子举着纸，声音又尖又亮，眼睛在林秀雅脸上扫来扫去，等着她的夸奖。

林秀雅凑过去，扯开揉皱的纸，只瞅见个“87”晃眼。嘿，这小子进步不小，上月才刚摸过六十呢。林秀雅脸上笑开了，伸手捏捏虎子脸蛋：“不错，进步大。走，妈给你煮面条，吃顿好的庆祝庆祝！”

虎子一屁股蹦到桌边，眼睛瞟向窗外。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的，照得人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叶子直打晃。就在那树荫底下，蹲着个身影。

是个半大小子，看着虎子他们这边瞅，手里还拄着根瘪了气的竹竿。这小子看着虎子他们家院墙，眼睛直勾勾的，嘴角还挂着个脏印子，像是在数墙砖缝里藏了几颗石子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磨得卷起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子。

林秀雅正给虎子盛面呢，眼尖瞥见那小子。嘿，这不是住在斜对门的傻柱哥的儿子吗？那小子从小就不太正经，手脚也不利索，村里人都喊他“傻小子”。

平时疯疯癫癫的，现在倒知道收敛了。林秀雅放下碗筷，对着虎子说：“听见没，院墙那边那个。走过去，问问他家妈啥时候回来，就说你妈找他有点事。”

虎子瞅瞅那傻小子，又瞅瞅妈，有点不情愿：“妈，那……”

“去，磨蹭啥！”林秀雅瞪眼，“去了让你爹高兴高兴，夸你懂事。”

虎子不情不愿挪到墙根，探出头小声问：“妈……你找他啥事啊？”

傻小子正数墙缝呢，闻言抬起头，眼神有点呆滞，嘴巴动了动，没说出啥。虎子又问一遍，他只是把那根瘪竹竿往地上一杵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虎子。

虎子眉头一皱，转身回屋。林秀雅赶紧追出来，拍拍虎子肩膀：“咋了？”

“妈，他不说话，就比划。”虎子撅着嘴，“他说啥，他比划俩手指头，指他那个竹竿，又比划抱肚子的样子。”

林秀雅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“他可能是让你把这根破竹竿给他。”她弯腰捡起那根竹竿，晃了晃，“你记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