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举着那张皱巴巴的纸进来，眼睛跟会发光似的，在上次他连个两位数都捉摸不透的时候，这次竟然考了个八十七！

“妈！妈！”虎子嗓子都快喊劈了，脸上那叫一个得意，“你看我，我进步大不大！”

我正坐在门槛上纳鞋底呢，针穿针引线的，听着虎子在那儿叽叽喳喳，心里头像被猫抓似的痒痒。撩开眼皮瞅他，那小脑袋瓜瓜真给整明白了不少，呵，有戏。

“哟，长本事了？”我放下鞋底，站起身，走到虎子跟前，伸手刮他脑门子，“多少分？”

“八十七！”虎子挺起小胸脯，声音都变调了，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似的，“妈，你听说了没，学校要组织春游了，去动物园！”

“哦，动物园啊。”我应着，心里却转了念头。动物园？这年头，城里孩子哪样是缺的？可转念一想，动物园门票可不便宜，这大儿子虎子，小儿子豹子，正眼巴巴盼着我说话呢。要是……领他们去动物园，想来着。

“妈……”虎子见我没什么表示，又凑近了些，“春游需要买服装，我们班好多同学都买新衣服了。”

我嘴角一撇。哟呵，这才哪儿到哪儿？刚考了个八十七分，心里美滋滋的，又惦记上买新衣服了。这俩小子，花钱跟流水似的。

“买什么买？”我瞪了虎子一眼，“你妈我穷得叮当响。”

虎子一愣，随即噘起了嘴：“可是……可是我想买那件新衬衫，老师说春游要穿得体。”

“体面？”我挑眉，心里头却打鼓。新衬衫？那玩意儿多少钱一斤？这年头，振兴家庭产业，钱得省着花，不能轻易就喂了狗。

“我……妈，我多攒了五块钱。”虎子和盘托出。

我嘴角抽了抽。五块钱？你小子捡钱的呢？这五块钱，怕不是上辈子积的德。

“虎子啊。”我拉住他，低声说，“妈知道你长大了，懂事了。可这钱，不能乱花。”我顿了顿，“不过，你这次考得不错，妈给你买了礼物。”

虎子眼睛一亮：“什么礼物？”

“动物园门票。”我拍拍他的小脑壳，“给你和豹子一人一张，妈带你们去好好玩玩。可别告诉别人，这门票是妈抠搜攒下来的，知道不？”

“知道！”虎子猛点头，小脸上写满了兴奋，“谢谢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