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声音又响了一遍，林秀雅皱着眉头，猛地睁开眼，结果眼前刺眼的阳光让她眼皮直跳，忍不住又闭上了。这阳光，威力真不小啊。

鼻腔里是一股淡淡的霉味，还夹杂着劣质洗衣粉那股能逼人想吐的刺鼻味道。林秀雅皱着眉头，感觉这空气吸进去都带着一股子呛人的劲儿。

“醒了？”旁边床铺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又似乎没什么情绪。

林秀雅掀开身上软塌塌的被子，或者说，是裹在她身上的那张破旧棉胎。棉胎硬得像石头，硌得她浑身不舒服。她活动了一下手指，脑袋嗡嗡作痛，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在里面猛地敲。

“嘶……”她疼得吸了口凉气，“这是哪儿？”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公司加班，结果因为太累，就在桌子上趴着睡着了，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儿？

“这是家。”男人声音冷冰冰的，语气里的不耐烦更明显了，“你之前的家没了。”

家没了？林秀雅愣住了，大脑有点转不过弯。她记得地震了，她所在的城市一股脑地塌了，可...她的家怎么会没了？

“地震……”她试探着问，声音干涩沙哑。

男人没说话，应该是听到了家里动静，从里屋走出来一个穿着褪色蓝布褂子的男人。看着年纪不小了，脸上带着皱纹，眼神里没什么光彩，正看着她，又看了看床边的一个小男孩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雅儿，醒了？”中年男人开口，声音有点沙哑，看着她的时候，眼神复杂。

林秀雅看着他们，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厉害，根本发不出声音。

左边床上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：“妈，让她躺着吧，她身上那股味儿，把窗帘都熏黄了。”

林秀雅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穿着的，是一条洗得发白的旧裤子，还有一件同样洗得发白的褂子，料子粗糙得像是从破布堆里捡出来的。

“这是……”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，问。

“村里的衣服。”男人皱着眉说，“你以前那身衣服，都烧干净了。”

烧干净了？林秀雅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她怎么不知道自己那身衣服被烧了？

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，别说话了。”男人摆摆手，语气生硬，“赶紧起来洗漱，家里就一张洗漱池子，人还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