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头摇得像拨浪鼓，嗡嗡声还是不滚蛋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干得冒烟，喉咙里糙得像撒了砂纸。这破木板手心都磨出茧子了，入手冰凉，分量沉甸甸的，关键时刻能救命。

四周黑黢黢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只有那不远处的篝火，噼啪作响，投下几团晃悠悠的影子，张牙舞爪的，瘆得慌。王磊缩了缩脖子，把木板往怀里又紧了紧。

“嘿，你醒醒啊。”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浓重的喘息。王磊猛地一激灵，差点把手里的木板捏碎。借着火光，他看到一个黑影也坐起来了，正是上午一起被扔上来的老王。

老王脸上灰扑扑的，嘴角还挂着点黑，估计是昨晚吃东西不小心蹭的。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篝火，像看什么稀世珍宝。火光在他脸上跳跃，吓人。

王磊没说话，就是默默观察。这老王，初始还能跟自己搭点话，后来就变味了。总觉得这火是别人给的，还得他老人家说了算似的。

“咋了？还魂不守舍？”老王终于转过头，看着王磊，语气有点冲。 “没事，”王磊 SATTELLIT sier，“想多了。你呢？” “我？我等着天亮呢。”老王嘿嘿一笑，露出两颗黄河大牙，“没你撑着那火，我这老婆子可就冻成冰棍了。” 王磊没接话。他打量着老王，觉得这老家伙眼神不太对劲。打从昨晚开始，他就觉得老王看他的眼神，像猎人对着猎物。

这时候，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不是野物的，像是……人？王磊和老王同时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。

两人悄无声息地站起来，蹑手蹑脚地凑到火边，拨开浓密的灌木丛往那边张望。

月光下，果然有三个黑影。距离有点远，看不清脸，但能感觉到，他们正朝着他们这边摸过来。动作很轻，很小心，像是在害怕什么。

“是……”老王声音有点哆嗦，“是昨晚上走丢那俩小子。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们三个人，是早上发现了王磊和老王，然后就没影了。难道……跑了？

那三个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，猛地顿住脚步，同时转过头来。虽然还是看不清脸，但那眼神里的怨毒和凶狠，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