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杯砸在桌上，青瓷碗沿磕出刺耳一声。老爷子手一抖，茶水溅出来，浸湿了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。

“ rites，”他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再帮我想想办法。老王他……他八成是被人给扔了。”

我盯着茶杯底那圈茶叶，水凉了，茶叶也泡得没精神。绕城跑三圈，把一家老小都跑瘪了，警局还是那套说辞：“不够不成案，没有尸首，没有目击，白搭。”

“他说他夜里对着月亮哈气，”老爷子像是把心里那股憋屈往我这边撒，拳头攥得咯咯响，“跟狮子似的，把 stress 都排出去。可现在呢？连口气都喘不匀了。”

老爷子顿了顿，又补一句：“ rites，你听说了没，城东那片废弃的塑料厂，有人晚上老看见影子里有个白脸人影晃悠。”

我挑了挑眉：“白脸人？”

“对，脸埋在手里，就露一双眼睛，死死盯着那边。有人说，那影子还挺高，穿着黑衣服。”老爷子吸了吸鼻子，“我总觉得，老王不是自己走的。他说他最近总做噩梦，梦见自己变成狮子，在那种黑漆漆的地方，闻着血腥味……”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塑料厂，白脸人，高个子，血腥味，老王说的狮子梦……这些碎片拼起来，不就是一部烂大街的恐怖片桥段？可这事儿发生在老王身上，就透着一股邪门。

我呷了口茶，没接话。老爷子看我半天没动静，急得直跺脚：“ rites，你帮帮忙！老王他爸我这把年纪，还能跑几圈？再拖下去，连个说法都捞不着！”

“你爸绕城跑了三圈，跑出个屁，”我放下茶杯，语气有点冲，“警局说证据不足，那就是证据不足！你想让我怎么帮？变魔术把人变回来？”

老爷子被噎得一滞，张了张嘴，最后化作一声长叹：“ rites，我知道你厉害。你见多识广，说不定知道这事儿哪儿不对劲。”

不对劲的地方多了去了。塑料厂废弃多年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孤零零一个人去了，那是嫌命长。老王那老实性格，晚上对着月亮哈气排 stress，现在却被人扔进了这种地方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，警局还不上心。

我看着窗外的天色，月亮已经偏西，半轮弯钩，像把缺了口的镰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