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吧，你找我来到底想干啥？”我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听着老王他爹粗重的喘气声。

老爷子搓了搓脸，眼圈通红，像刚从土里刨出来。“ rites ，就是想让你再帮帮老王。警局那边不闻不问，说证据不足，可我总觉得，那儿子不是自个儿消失的。”

他指了指旁边的小板凳，自己坐下，从兜里摸出半包烟，抖了抖，倒了三个在烟灰缸里。那烟灰缸是老式瓷的，底部已经磨出了毛边，这半年多，少说也见了十几包红塔山。

我没理他的烟，盯着老爷子手上的筋络。“绕城跑了三圈，警局还是不立案？就因为这个哈气像狮子的事？”

老爷子嘿嘿笑了两声，干涩得像树皮。“那是你不知道。老王大学时候啥样的？一米八几的个子，浓眉大眼，跟个傻小子似的。可这半年多，你瞅瞅他爸我这精神头……”他站起身，比划了一下，腰弯得跟个虾米似的。“以前追我老伴儿那股劲儿，现在都没了。”

我抽了口烟，心里琢磨着这事儿。老王他爹是老刑警，跟公安局的关系不一般，可这事儿搁到谁头上，都得说证据不足。可老王那事儿，真的就这么简单？

老爷子见我沉默，又开口了。“ rites ，你还记得老王那个习惯吗？晚上对着月亮哈气。他说像狮子那样，能把 stress 都排出去。可现在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“连这个习惯都没了。”

我心里一动。老王有这个习惯，我大学时候就知道了。每次他熬夜查资料，宿舍楼下的草坪上，总能看见那个孤独的身影，对着月亮哈气。那时候我们还开玩笑，说他是狮子转世，要把 stress 都喷走。

可现在，这个习惯没了。不是他不想，而是他根本没时间想。

我掐了烟头，站起身。“你有没有想过，老王到底去哪儿了？他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？”

老爷子摇摇头，“就一封没收信，说他要去南方闯荡，至于具体去哪儿，没说。手机也关机，家里就剩下那套空荡荡的房子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南方？老王家在北方，他怎么会突然跑南方去？而且，他那个没收信，是写给他爹的，还是写给自己寄到南方的？

我决定再去一趟老王的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