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四个星期了。"老王他爹的语气像是吞了块棉花，含糊得让人皱眉。我给桌上又续了杯凉白开，水杯沿上还带着手温，他浑然不觉。这老王爹，绕城跑了三圈，烟屁股在烟灰缸里堆了半米高，最后落得个破皮夹里只有几块零钱，连盒烟都买不起。窝在我这八十平小出租屋里，三天三夜没合眼，眼睛红得像被揉过似的，说起话来自带沙哑滤镜。

"那小子，是上周三，在图书馆消失的。"老王爹又把烟拿起来，这次没点燃，在指尖转了转，烟头在灯光下亮得刺眼。"就那么没了，连句话没留。我开完会，发现他桌上摆着半瓶二锅头，杯子边沿还带着口红印，问题来了——老王从不敢碰女人东西。"

我靠在椅背上，想起老王惯常的抱怨："食堂菜咸，宿舍网慢，院里猫偷鱼。"这人眼里能放出光来，可问题是，他总说像狮子那样对着月亮哈气排stress——可他哪有半点猛兽的狠劲儿？就昨天，我出门买菜回来，闻着味儿，说他屋里飘着股……陈醋味？

"还有更蹊跷的。"老王爹把烟往地上一摔，这次没踢，但声音里带着火气，"他抽的那款金三角，便利店居然帮我结了三根账。他们说刷到过身份证，可监控根本没拍着，而且那天他穿着那件深蓝色冲锋衣，图书馆明明在下雨。"说着突然压低声音，"那冲锋衣，是三天前刚寄出的货。"他指了指自己胸口，"我这儿还留着/services/take away tie痕印刷。"

我捏了捏眉心，老王脾气好得像只哈士奇，可他消失前记得给相册备份，记得还我五块钱借条。这种记得清清楚楚的人，会突然人间蒸发，还留下不属于自己的抽屉吗？

"他爸，"我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，"图书馆监控没多长时间？"

老王爹又皱了皱眉，像是这问题戳中了他女儿坟头草——"也就三个月吧，学校合同到期。"他耸耸肩，"他们管这叫智能分析，说丢东西的都拍不到。"他突然盯着我的眼睛，"对了，你昨晚梦见什么了？"

这一下把我问岔了，正想着该装傻还是说实话，楼道传来钥匙开门声。老王他爹僵在原地，手里的烟灰一抖，散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