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都有多久了？"我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点不耐烦。这老王他爹，窝在我租的出租屋里快三天了，抽了快三箱烟，每次都是这种没头没脑的问题。

老王他爹像是被惊了一下，手里的烟啪嗒掉在地上，跪坐着的姿势僵了一下，又赶紧往烟头上一脚。 "四……四个星期了。" 他声音沙哑，眼睛红得像兔子，眼圈还有点肿，估计是夜里偷偷哭的。

我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但也不至于太上心。"四个星期？" 我把烟按进烟灰缸，发出"嗤"的一声轻响，"警局怎么说？寻人启事都发了吗？"

老王他爹苦笑了一下，脖子一缩，把头埋进臂弯里。 "寻人启事？报了，三个都没动静。" 他吸了吸鼻子，"警局那帮子破案靠拍大腿的，说不够立案条件，就各种推诿。我……我绕着城跑了三圈，从北跑到南，从东跑到西，最后想起你以前总说他跟你在一块儿玩，就跑这儿来了。"

我靠在沙发上，往后一仰，瞥了他一眼："所以现在呢？你打算在我这儿蹭到什么时候？我连媳妇儿都还没娶呢。"

老王他爹猛地抬起头，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，但转瞬又把头埋了回去，声音闷闷的："我就……暂时住这儿吧，等孩子消息了我就走。"

我心里冷笑一声，他也配在这儿蹭？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。我问："老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？身上有没有纹身？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或者讨厌的？"

老王他爹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反应过来我的话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："纹身……好像有，胸口下面有一小块，是个月亮，旁边还有几根……刺，像是鬃毛。他以前总对着月亮哈气，他说像狮子那样，能把 stress 都排出去。"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"最讨厌吃豆芽，每次买莱他都要说卖家别买豆芽。"

我把这些记在心里，又问："他平时都跟谁来往？有没有什么仇家？" 老王他爹又摇了摇头，说不知道，老王平时就喜欢独来独往，跟他交往的人不多。我又把话题绕回来："他最后一次跟你说话是什么时候？说了什么？"

老王他爹咬着嘴唇，眉头紧锁，过了半天才说："是……是三天前的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