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绕城跑了三圈？就因为儿子丢了？”我叼着烟，随口问道。

老王他爹掐了烟头，叹了口气，“可不是。城圈子大，跑三圈都跑懵了。派出所的人就撂那句话，‘不够立案，没辙。’我儿子失踪，他们连个问话都懒得好好做，你说气人不气人？”

我点点头，没再多问。这种事，我见得多了。大学同学失踪，警局不接，家长急得团团转，最后往往都只能求助于民间。

“老王他平时就爱对着月亮哈气，说是学狮子，把压力都吐出去。”老王他爹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凑近了点，“他说这习惯是大学时候养成的，那时候压力大，晚上总在宿舍阳台做，后来毕业了，晚上也改不了。”

“狮子？哈气？”我皱了皱眉，“这跟失踪有关系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老王他爹摇摇头，“我就是琢磨，他失踪前那段时间，压力是不是也特别大？前阵子工作不顺心，听说他还跟人吵过架，提了要走的话。”

我把烟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，“行吧，我知道了。你先回去，别急，急也没用。我慢慢查查。”

老王他爹似信非信地点点头，又抽了根烟，这才慢吞吞地走了。

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，烟味儿弥漫在空气中。我走到阳台，抬头看了看天。下午三点多，太阳正毒，把楼下的狗都晒得耷拉着舌头。老王说的那个习惯，学狮子对着月亮哈气，现在看来，还挺有意思。

我翻了翻老王的档案，没什么异常。成绩中等，性格内向，没什么不良嗜好。唯一的爱好，好像就是晚上在宿舍阳台待着。

我又翻出了老王以前发在我QQ空间里的照片。大多是他自己拍的，不是在图书馆，就是在宿舍，偶尔有几个，是在学校后面的操场上。照片里，他总是低着头，眼神躲闪。只有一张，是他站在阳台上，对着月亮，露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容。

“学狮子？”我喃喃自语，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第二天，我去了趟警局。还是老一套的说辞，不够立案，没法查。我说明了我怀疑老王的失踪跟他的习惯有关，希望警察能帮忙留意一下那些夜晚出现在阳台的人。

警察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查不着，你自己看着办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