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一根了？”老王他爸突然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手里那袋腊肉在腿上磕碰两下，发出“咚咚”的轻响。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弹了弹烟灰，灰烬飘在空中打了几个旋，没落地。我说：“焦师傅，您要是不介意，我还有。”嘴上说，眼神却瞟向那袋腊肉。那肉看着油汪汪的， vertex 尖儿上的肥膘在灯光下泛着油光，我瞅着就流口水。

焦师傅，老王他爹，也不接，就那么捧着，像捧个宝贝。他说：“小李啊，这烟……吸多了伤身体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一句，“我这不是还有，早备着呢。”

我想笑，可嘴角却绷不住。这老爷子，跟我装什么好心。他不是怕我抽烟，他是怕我那张破嘴。自从老王失踪，他眼神就直了，跟失了魂似的。我知道他心里琢磨啥，琢磨我老王是不是死了，琢磨我那根抽不完的烟是不是也在哭。

“说吧，小李，”焦师傅往前探了探身子，搓着手，那手背上的褶子深得能塞进一枚硬币去，“你还想问啥？王儿他……”

“我哪儿知道他想啥？”我打断他，猛吸了一口烟，呛得喉咙一痒，“我就是纳闷，他干吗非得对着月亮哈气，还 Nonstop。”

焦师傅愣了一下，像是被我的话噎住了。他嘿嘿笑了两声，那笑声干巴巴的，像两块搓澡巾互相磨蹭。“年轻人，这你就不懂了。”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王儿他啊，年轻时候压力大，就琢磨出个招儿。他说，像狮子那样，把那股劲儿，对，就是 stress，哈出去，心就敞亮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最后落在我脸上，直勾勾的。“狮子……你知道吗？那獠牙，那是真厉害。一吼一摆尾，啥事儿都过去了。”

獠牙……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他爸突然说这个，有点意思。他说獠牙多厉害，那不是瞎说。

“后来呢？”我问，“他一直对着月亮哈气，没别的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焦师傅摸了摸后脑勺，“他说，把那股气撒出去，心里就舒坦了。可后来……后来他就没怎么哈了。再后来……就没了影。”

“没了影？这就完了？”我皱眉，“他没留下点啥？信啊，或者日记啥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