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他爸找到我这儿的时候，已经是下午三点多。城里的太阳毒得很，把老王的爹晒得老脸通红，衬衫上印子都烫没了。他没直接进屋，站在门口闷闷地抽着烟，烟灰磕得到处都是。

“小李啊，有件事，你得帮我。”老王爹说话的时候，眼睛瞟着我桌上那杯冷掉的茶，“我那逆子，老王，他……他不见了。”

我没太在意，这年头，丢人的玩意儿比这多得是。我正对着电脑打字，游戏里那个啥统领刚被我用圣骑士锤了，挺带劲。“丢人了？还是被抓去卖艺了？”我头也不抬。

老王爹猛地吸了口烟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“什么丢人抓去卖艺！我那儿子，好好一个大学生，你说他刚毕业，找不到工作，在家待着，本来挺老实一人，怎么就……”

“怎么就没了影，是吧？”我打断他，递过去一根烟，“喝口茶先。你绕城跑了三圈，现在跑到我这种三流写手这儿诉苦？是想听我给你念念我那破小说吗？”

老王爹把烟在鞋底碾了碾，没接，咧着嘴叹气：“不是，小李，你这人，心眼好。我刚……刚从警局回来。警察说了，不够立案，他们不管。”

“不够立案？”我挑眉，“你儿子是去捐精了，还是给公司送法人签字去륜？”

“去你妈的！”老王爹骂了一句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我那逆子，半年没正经工作了，窝在家里，整日整夜对着月亮哈气！你说邪性不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兴趣了。

“他说学狮子那样，把 stress 排出去。”老王爹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就纳闷，人哪来的 stress，天天对着月亮哈气干嘛？昨天，他爸我着急，就去看他，推门，人不在……烟灰缸里的烟头，还是温的。窗户开着，外面风大，他不可能出去！电话打不通，微信不回……”

“所以呢？”我喝了口凉茶，“他不是被外星人抓走了吧？你看那科幻小说里不都这么写。”

老王爹的脸憋得通红，猛地一拍桌子：“小李，你能不能正经点！我那逆子，上大二的时候，不知道怎么了，迷上 psychology，整日研究些奇奇怪怪的东西。他说，他常见到一个女人……血红色的玫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