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把最后一本账本往桌上一摔，指节在木质桌面上砸出“笃笃”两声。烟灰缸里挤满了烟头，长得跟他的头发似的。他盯着墙上挂的一面破镜子，里面的人胡子拉碴，眼神浑浊，嘴巴上还沾着烟草渍。

“妈的，这帮兔崽子，真是王八蛋。”王二麻子咒骂了一句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大。烟瘾上来了，他猛吸一口，感觉肺里火辣辣地疼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动着五个字：“钱准备好了。”

王二麻子盯着那几个字，眼神突然亮了。他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，屏幕暗下去，他用力按了半天才亮。是一条短信，发件人陌生，内容简单：“老地方，晚上九点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账。”

王二麻子嘴角抽了抽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哪个王八蛋，敢用这招？”但转念一想，这小子倒是有点胆色。他放下手机，靠在椅子上，开始盘算起来。

晚上八点多，王二麻子揣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站在了约定的地方。夜色挺深，周围的建筑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几盏路灯亮着。他左右看了看，没人注意到他，这才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
里面是个小酒吧，烟雾缭绕，灯光昏暗。吧台后面站着个瘦高个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手里夹着根烟。王二麻子走过去，把布包往他面前一放。

瘦高个瞥了一眼布包，咧嘴一笑：“王哥，客气啥。”

王二麻子没说话，直接把账本推到他面前：“拿去。剩下的钱，明天这个时候，我还给你。”

瘦高个拿起账本，扫了几眼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他手指在账本上划拉着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王哥，这……”瘦高个的声音有些迟疑。

“少废话。”王二麻子打断他，“我不管你跟那帮孙子怎么算账，我只知道，这钱你们欠我的，一件都不能少。”

瘦高个咬了咬牙，把账本塞进怀里：“行，王哥，事情是我做的，我全认。这钱，我会还给你的。”

王二麻子点点头，拍了拍瘦高个的肩膀：“明天这个时候，我再来一趟。少一个子儿，我让你全家都去喝西北风。”

瘦高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最终还是低下头：“好，好，王哥，我认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