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下来的时候，林晓晓正站在新婚酒店的走廊里发呆。婚纱的绸缎在灯光下泛着冷白，胸口那块蜜蜡吊坠却像块冰，堵得她心口发闷。刚才敬酒时，沈默又没看她一眼，跟前面那个笑眯眯叫她“晓晓”的人勾肩搭背，那副亲热劲儿，差点把她气出眼泪来。

“林小姐，需要帮忙吗？” 身后传来西装vooc的电子音，林晓晓猛地回头，酒店侍者捧着托盘站在她脚边，里面是一杯红酒。她摇摇头，嗓子发干，“不用了，我等会儿再喝。” 侍者尴尬地笑，“那我先送上去？需要醒酒的话我给您留着。” “好。”林晓晓点点头，想起刚才在主婚台上，沈默低头签那份协议时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钢笔帽的动作。 这家伙，明明已经签了字，怎么还赖在这儿？林晓晓攥紧了手袋边缘，裙摆下的脚趾不自觉抠着地毯纹路。 雨越下越大，廊外的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晕开一片片光斑。林晓晓摸出手机，发现沈默又没回她发的那条“今天辛苦了”的消息。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把手机扔回包里，拧开红酒塞，琥珀色的酒液晃了晃。 “沈默。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猫叫。 侍者愣住，“先生让您……？” “帮我订个出租车，”林晓晓把酒杯塞给他，“我要去酒店门口等。” 侍者狐疑地看了看她，“可是宾客都……” “我需要出去。”林晓晓打断他，指尖划过酒杯壁，“去散散步。” 侍者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默默把车钥匙塞给她。 电梯下到一楼时，雨已经变成了冰凉的冰雹，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响。林晓晓把伞往沈默那边倾斜，腥甜的风裹着水汽灌进脖颈。马路对面那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着惨白的光，她想起刚来沈氏时，也是在这种雨夜被助理骂话忒多。 出租车在马路边找了个空位，林晓晓付了钱，推门下车。冰冷的雨水瞬间浸透了她的婚纱，裙摆在地上拖出两条水痕。她没急着往回走，反而朝着沈默公司的方向挪了挪。 台阶上的积水倒映着路灯，水珠在鞋尖砸出一个个小坑。林晓晓蹲下去捡一片被冲歪的广告牌，手背忽然碰到了温热的东西。她慌忙抬头，撞进一双藏青色皮鞋的镜面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