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空调开得比较大，顾还月正合着眼睛，打算眯一会儿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有些发红的眼圈，旁边散落着几个打印出来的单子，大概是今天下午临时加的急单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想着等下班了赶紧去赶个地铁末班，晚上约了闺蜜看电影。

"顾还月！"

突然被叫到名字，顾还月猛地抬起头。财务部经理脸色不太好看地站在她工位旁，办公椅轮子碾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站起身："经理，您找我？"

经理随手把一个文件夹扔过来，顾还月接住，摸到里面有几页纸。她皱着眉打开，发现是关于上周那个客户投诉的内部处理报告。自己名字旁边被打了几个红圈，旁边还有同事的名字。她本能地想解释，但经理摆摆手打断她。

"先别急着说。隔壁部门那个小张，把数据都核对三遍了。你呢？"

顾还月喉咙有些发干。她知道小张是人事部新来的大学生，做事最细致，可自己接手这个项目时已经快到deadline了，哪有时间逐字检查？但她还是小声说了："经理，那个项目时间紧张..."

"时间紧张？"经理的声音陡然拔高，"公司规定的就是第二天必须交出完整报告！不管多忙，你都没权利拖延！还有，"他指了指文件夹里另一页，"客户说收到报告后，感觉处理态度敷衍，你打算怎么解释？"

顾还月盯着纸上的几个字，那些是她连夜赶出来的内容，当时明明记得特意选了温和的措辞。但她什么都没说，只是低头："我...我会重新修改的。"

经理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就走："把改好的报告发给我，今天下班前。"说完，他又从背后踢了踢她的桌腿。

顾还月看着自己磨得有些发白的鞋底，突然想起下午在茶水间听到的传闻——说是财务部经理最近被新来的VP盯上了，正努力表现自己呢。她默默捡起地上的文件夹，手心渐渐沁出细汗。

下午茶时间，顾还月特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，看着外面高楼林立的写字楼出神。阳光照在她放在桌上的半杯速溶咖啡上，冒起细小的白雾。她想起上周那个狼系大佬——裴烨轩，那个让全公司女生都在背后讨论的男人——第一次当众点名表扬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