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咂咂嘴，杯底见了底。辛辣的酒液后劲挺足，脑袋有点发蒙，但身上那股子寒意反而更重了。他搓了搓胳膊，呵出一口白气。这鬼天气，刮着这冷风，真是冻死个人。

「再来一碗。」王狗子又喊。

张叔慢悠悠端着酒碗过来，给满了，还特意添了块炭。这老小子手脚倒是麻利。

「我说老王，你这喝法……」张叔一边给他斟酒，一边嘀咕，「怕是再这么喝下去，你这酒坊就得归我了。」

王狗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。「没准儿哪天你就真能接手了呢。」他眼神斜斜瞟着张叔，话语里带着点刺。

张叔被他噎了一下，嘿嘿笑了两声，不再说话。两人就这么着闷头喝酒，也不知喝了多久。外面的风声时不时就刮进酒馆，呜呜作响，像是死人的叹息。

「咔嚓」

一声脆响，酒馆门被 someone 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。王狗子和张叔同时转头，警惕地望向门口。

门外风很大，吹得门板晃了晃。昏暗的月光下，有个身影一闪而过。

「谁？！」张叔低喝一声，抄起身边搁着的石illery。

王狗子没动，脑子转得飞快。这深更半夜的，会是谁来偷酒？可这鬼地方，除了他们两个，哪来的外人。再说，偷酒也得摸到后厨吧？怎么就从正门进来了？

他眯着眼，顺着门缝向外瞅去。只见外面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吹草动的声音。那身影似乎早就没了踪影。

「没人？！」张叔有些疑惑，皱着眉头凑到门边看了看。

就在这时，院里那棵老槐树的枝头，突然「扑棱」一声，掉下来个东西。

王狗子眼睛一亮，伸手去够。那东西不大，白乎乎的，毛茸茸的，还是个兔子！

「我的妈呀！」张叔也被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两步，手里的石illery差点掉地上。「这……这谁家养的兔子，怎么跑这儿来了？」

王狗子把兔子抄到手，掂了掂，毛茸茸的还挺沉。他蹲下来，拨开兔子头上的绒毛，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。这兔子耳朵尖尖的，眼睛红红的，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。

「啧，野兔子吧？」王狗子摇摇头，这说明什么？说明刚才外面根本没人，那声响，那影子，八成是这兔子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