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在黑暗里翻了个身，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，生疼。

他记得自己明明在老家后山打坐，感应那一丝微弱的天地灵气，结果一眨眼，脑子里多了些乱七八糟的信息，身体还一轻，就掉下来了。

现在是凌晨三点，一辆半抛锚的桑塔纳停在路边，他正趴在副驾驶座上。旁边是司机，一个哭丧着脸的中年男人，正用方言骂骂咧咧。

“他娘的，这破车！前脚刚过隧道，就抛锚了！我这要去县里办点急事，完了还得回来拉人，麻烦死了！”司机烦躁地踢着车轴。

林凡听着，心里盘算着。这具身体他用了不到十分钟，感受了下这人的记忆，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都市青年，失恋了，开车去散心，结果遇上个恶劣路段，车就抛了。

“大哥，”林凡试探着开口，“我能进去坐会儿不？外面凉。”

司机看他睡得跟死猪似的，愣了下，也没拒绝，拉开车门：“行，上来吧，少待一会儿。”

林凡爬进去，一股汽油味混杂着烟草和劣质香水糊得他胃里翻江倒海。他卷了卷睡衣袖子，露出手腕上那块月牙形的玉佩。刚才刚穿来就被 tulei了，他顺手把玉佩按进了脉搏，顿时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经脉流淌，驱散了部分不适。

透过车窗，林凡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。这个时代，显然不是他熟悉的那个。没有灵气，或者说灵气稀薄得可怜。但他脑子里那些碎片化的信息告诉他，修真没消失，只是变成了另一种形式。

“都市修真者……这名字听着就够扯。”林凡嘀咕一句。

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拿出来一看，陌生号码，但备注写着“算命先生”。

林凡皱眉，谁会给他打电话？他挠了挠头，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他懒洋洋地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这才响起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年轻人，我看你印堂发黑，命里犯煞，若不化解，恐有血光之灾。”

林凡差点把手机摔出去。血光之灾？他现在连根头发都没少。这算命的不会是骗子吧？

“大哥，你是不是打错了？”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害。

“打错？你身上有股子不干净的东西，我看得出来。”算命先生语气笃定，“赶紧找个道观，或者请个师傅看看，不然麻烦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