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手指头咔吧一弹，那页档案纸应声断裂，碎成了几片雪花似的渣渣。他皱着眉头，啐了一口唾沫在桌上，正准备招呼小王去换页，眼角余光瞥见老刘正对着那堆残骸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“我说老周，你瞅瞅这行字，”老刘凑过来看了看，声音压得低，“‘……铁树核心最后一次响应，坐标锁定失败，能量读数呈指数级衰减……’嘶——”他倒抽一口凉气，“指数级衰减？这跟咱们之前分析的不对啊！”

小王这时候换好了第二页，铺在老周对面。“领导，您看这儿，”他指着纸角，“这墨迹好像……被水洗过了一遍？”

老周眯眼细看，果然，那几个字边缘模糊，像被手指抹过似的。他咂摸回味，“操，这帮写档案的，死了都怕别人看懂是吧？故意抹的？”

“可这跟‘深渊铁树’有啥关系？”老刘把那页残渣捡起来，对着光看，“你看这儿……”他圈的几下，又突然“腾”地站了起来。

“老周！老周！”老刘嗓门都变调了，“你们看墙角那盆绿萝！”

两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老周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个疙瘩。“你想哪儿去？绿萝碍着你了？”

“不是！”老刘急得满头大汗，“这绿萝……绿萝两年没浇水了，叶子都蔫巴了！可它没事！就这几天，你看这叶子，又绿了！”

老周和小王定睛一看，还真是一样。墙角的绿萝以前就是个干巴货色，这几天不知道咋的，竟然抽了新芽，绿油油的，跟刚浇水似的。两人面面相觑，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没睡醒。

“所以……”老刘舔了舔嘴唇，“所以这绿萝……和‘深渊铁树’……”

没等老刘说完，老周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他猛地扒拉过那页档案残骸，急吼吼地说：“小王，你再去查查这‘深渊铁树’最后一次响应的时间！查！快查！”

小王 numeric拍胸脯，“保证完成！”扭头就冲出了屋子。

老刘看着那盆绿萝，又看看地上的纸片，额头上的汗珠子滚得能砸死苍蝇。老周则像疯了一样在桌上踱步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指数级衰减……两年没浇水……还是活了……这他妈……”

突然，办公室的门被踹开了，小王拿着个平板，脸憋得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