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眯着眼，竹签尖在泛黄的纸页上戳来戳去。墨迹洇开的字迹像一群醉汉，东倒西歪的，勉强能辨认出几个大概。他使劲吸了吸鼻子，那股子霉味儿实在呛人，后脑勺直发麻。

“他娘的，这纸看着就不牢靠。”老周嘟囔一句，手指捻了捻纸边，薄得像蝉翼，风一吹就碎。他招手把小王他们叫过来。“看看，这都什么年代的东西了。”

小王凑过来看了看，皱起眉头：“周哥，这字写得歪歪扭扭的，像是匆忙写的笔记，又像是……手稿？”

“废话，”老周啐了口唾沫在桌上，又赶紧擦掉，“军方档案，哪有那么多正式玩意儿。肯定是当年处理这事儿的人写的记录。”他顿了顿，盯着那些模糊的字迹，“不过，这字……咋看都有点邪门。细长的，像鬼画符。”

旁边小张扶了扶眼镜，戴上老花镜，眯着眼仔细看了一段：“周哥，你看这儿，‘深度：三千五百米’，这个数据……不会是真的吧？”

“噗嗤”一声，老周笑了：“小张你小子还真能钻牛角尖。但这档案里头的坑，一个比一个大。三千五百米海底？当时他们是怎么下去的？潜水艇？”

“潜水艇也够呛吧，那年代技术能行吗？”小王也表示怀疑，“而且，这跟‘深渊铁树’有啥关系？这卷宗里头没提。”

老周摇摇头：“可能只是记录里的一个片段。我们得一条线儿查下去。”他猛地一拍大腿，“小王，去查查这三千五百米深的海域，附近有什么不寻常的报告。小张，你接着看，看能不能找到别的线索。咱们这活儿，怕是越来越深了。”

小王咽了口唾沫，应了一声：“行，我这就去查。”

小张还在那几张破纸上翻来覆去地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忽然指着纸页上的一段文字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周哥，你看这儿……‘实验体编号734，异常反应……植物化……’”

老周凑过去一看，也愣住了。这行字写得更加潦草，字间距忽大忽小，像是写着写着就没了耐心。“植物化？他娘的，这跟咱们查的‘深渊铁树’有啥关系？”老周心里直犯嘀咕。

小张把另一张纸也翻出来，指着上面几个模糊的字：“你看这儿，‘铁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