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把那破盒子往桌上一放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“绝密”俩字在昏暗的灯光底下，红得跟鬼火似的。我凑上去，用指头蘸着唾沫星子就想去摸盒盖，老周手快，一把按住。“别瞎动，”他恨铁不成钢，“这东西邪乎得很，八十年的老东西，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躺了多久。”

盒子是牛皮纸的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上面还有几道深褐色的锈迹，像是撒了盐。我这考古小白，第一眼就觉得这玩意儿透着一股子子叫人反胃的霉味儿。老周倒是很兴奋，从兜里掏出个一次性纸杯，撕了三道口，给我、老徐还有小张一人递一个，又给自己灌了一杯滚烫的白水。“热乎着喝，保持脑子清醒。”他说，“这八十年前的档案，哪是盖子封着的，是时间封着的。咱们得把这时间里的东西，一点点抠出来。”

老徐推了推眼镜，镜片上反射着灯光，亮晶晶的。“周哥，这档案里写的是啥，你总得给个方向？光有‘绝密’俩字，咱们这挖掘工作，指不定挖到猴年马月呢。”

老周呷了口水，眯着眼想了想。“别急，先看开头。这档案，八成是关于那个‘深渊铁树’的。至于那玩意儿是啥，档案里，应该有说法。”他伸手，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小螺丝刀，又去够个铁皮盒子，哗啦拉开，倒出半盒子发黄的文件袋，像是一堆死去的枯叶。

“咱们得按时间顺序看，”老周把文件袋往桌上一倒，哗啦啦响了一声，“这八十年，得翻八十年。不过别慌，看起来多，其实有重点。先看这最早的一批，五十年前，刚发现的时候，那些老军管档案人员，写的记录最直接。”

小张性子急，伸手就去抓最近那个文件袋。“我先看，我先看！”

“等等，”老周把文件袋往旁边一推，“先看目录。这些文件袋上都有编号，按编号顺序看，才不容易乱。我这几天查资料，把大概的时间线捋出来了，都在这上面。”他从另一个破旧的笔记本里撕下一页纸，递给我们。那纸页黄得都快脆了，边缘还沾着点黑。

我们仨围在那破纸上，老周拿着个放大镜，小张在一旁比划着什么，老徐则在那儿念念有词，像是在背诵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