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那盏老旧的灯泡忽明忽灭的，像极了夏夜糊在窗户上那只半死不活的飞蛾。老秦把烟蒂摁灭在门口的水泥地上，鞋底碾了两下，火星子还在滋滋作响。他摸出那本泛黄的笔记本，纸页边缘都卷起来了，一打开就有股霉味儿 diffusion 起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
“老周，你瞅瞅这玩意儿，” 他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扔，声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，“上面写的都是啥？‘鱼’？这帮军统的老滑头，连代号都整这么文艺。”

老周叼着烟凑过来，眼睛刚从显微镜下抬起，看到笔记本就眯成了一条缝。“我说老秦啊，你别光着脚丫子踩水，你这鞋底早几年就该扔了。” 他拍了拍笔记本，“这‘鱼’，可不是你理解的那个鱼。当年这档案是蒋介石亲自盖的章子，‘绝密’两字都沾着墨汁没干透。”

窗外突然传来几声狗吠，不是近处的，倒像是老城区那片废弃的空地方向。老秦皱了皱眉，“这狗叫得邪乎，跟刚才史料的记载似的，总感觉要出事儿。”

老周翻到夹着的照片，脸色突然变了变。“老秦，你dating那轮船上的美人鱼没？她比照片还能看。这档案里说的‘深渊铁树’，就是她们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，“……实验的一部分。”

空气好像凝固了。老秦手里的烟灰缸“哐当”掉地上，烟头滚到墙角。他想起那天在酒吧，那姑娘抱着他的腰，嘴唇贴在他耳边说：“你听，那是什么声音？” 他当时以为是自己喝多了幻听，现在看来……

“桀桀桀……” 一阵冷笑从楼顶传来，玻璃窗映出三颗晃动的手电光点。“你们俩玩得挺野啊，八十年的老档案也能翻出来？”

老秦猛地站起来，枪从腰间滑出来磕在地板上。老周反应更快，显微镜“啪”合上，顺手把一罐汽油推到门口。“退一步说，就算你们知道一半，也活不过今晚。” 他掏出手机，屏幕在黑暗中亮起，“导演说了，剧透要留有悬念。”

手电光越来越近，楼道里的灯忽地亮了。老秦突然笑了，他冲向衣帽间，翻出放在最下面的那件雨衣。“深渊铁树……八十年前，他们把人扔进去当活体实验……雨衣，是唯一的生还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