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点子还在脸上挂着，我吐了口唾沫想把脏东西蹭掉，结果不小心把脸划得生疼。妈的，这破裙子料子差得要死，刮得皮疼。得，先找地方把身子弄干净再说。

挣扎着往旁边一堆破瓦砾里钻，好歹寻了个稍微能避风挡雨的角落。 ropa都是泥的，又冷又硬，像裹了层冰疙瘩。我死死抱住膝盖，把破裙子脱下来，顾不上擦拭，就着雨水狂搓。 ribs跟要散架似的，浑身都在抽抽。

搓了半天，总算把身上那层灰扑扑的泥土洗掉些。抬头看了看，雨小了点，但天空照样阴沉沉的。远处似乎有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我猛地缩回头，差点把刚洗干净的脸埋进胳膊里。

来了！该死的，第一天就被人撞见。不管了，先混过去再说。我抄起旁边半截断砖，猫着腰往旁边阴影里挪。泥地太滑，好几次差点滑倒，硬是咬着牙爬过去的。

那人影越来越清晰，是个穿着破烂夹克的男人，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，像是在捡东西。没等我完全钻进阴影，那人已经擦身而过，连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
得，擦肩而过了。我刚松了口气，后颈突然发凉。有人在我身后，手里还抓着……铁锈？我僵在原地，汗都吓出来了。这他妈是预判啊！

等我一个哆嗦回过神，那男人已经站到我面前，隔着一段距离，手指点了点我的肩膀。“装死呢？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

我抖得像筛糠，下意识就想认怂：“哥，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心虚得很，连自己都骗不了。

男人没理会我的鬼话，目光扫过我脏兮兮的脸和空荡荡的手。“手里没吃的？”

我点点头，喉咙发紧。现在怎么办？装可怜？求放过？

男人嘴角扯了扯，像是觉得我好笑：“跟我走。”

我脑子嗡嗡的，没反应过来。跟谁走？这不明摆着要送人头吗？

“废物一个，留在这等着被饿死？”男人语气不耐烦，“跟着我，至少能活口。”

活口？我没听错吧？我瞪大眼睛：“你……你不杀我？”

男人看出了我的震惊，嗤笑一声：“杀你？麻烦。”说完，指了指他手里的布袋子，“肚子饿了吧？给你半个馒头。”

我怔怔地看着那袋子里露出的半个黑乎乎的馒头，像突然被雷劈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