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初晃着脑袋，脑子里浑浑噩噩的，像是被砸过一样。泥土的腥气还没散，身上黏糊糊的，冷不丁儿一阵哆嗦，她差点没叫出声。

“嘶……”她疼得吸溜了一口凉气，低头一看，这双手……看着自己的手？跟块干柴似的，指甲缝里嵌着泥，活像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茄子的根须。这不是重点，重点是，她好像能闻到……自己的汗味儿？

“林月初？林月初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林月初猛地转头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……堪比纸的苍白脸。细长的眼睛下面挂着俩红肿的眼袋，长长的睫毛颤了颤，像两只受了惊的蝶。说话的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，脸色看着就不太好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”林月初声音干涩，舌头也打了结。她挣扎着想爬起来，结果“哎呀”一声，腰眼儿疼得她差点喜极而泣。

那女的皱着眉凑近了些，眼神里带着审视：“你傻站着做什么？赶紧动手啊！要死了！”她音量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死寂里，格外刺耳。

林月初懵了：“动……动手？”她顺着女的目光往下看，然后“噗嗤”一声差点笑出声。泥地里，歪歪扭扭地躺着几件破破烂烂的破布，旁边还有一堆散落的铁器，看样子是些农具。

“你让我……捡这个时候的破布？”林月初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。

那女的似乎被她的话噎了一下，脸绷得更紧了：“别废话！天快黑了，晚上冷，弄点东西盖盖，不然冻死你算我干的！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还有，这身衣服，赶紧换上！智者不窥墙，嗯，还有……赶紧干活！”

林月初看着她，眼神里充满了疑惑：“你……谁啊？”她环顾四周，泥泞的田埂，破败的茅草屋，远处连绵的黑山，还有头顶灰蒙蒙的天……怎么看怎么像古代。

“本姑娘，在这地儿混了小半年了，你问谁？”那女的说话时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似乎有心事。

林月初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话里的信息量有点大。小半年……古代……她这是穿书了？还穿成了什么……女配？炮灰？

“我靠……”林月初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。炮灰啊我的亲娘嘞，她刚来，灵智都没恢复，就被人扔这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