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，眼睛死死盯着出租屋那块小板凳。前天晚上，这块板凳突然出现在屋里，板凳腿上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坐”。当时他以为是幻觉，醒了酒才觉得不对劲。现在看来，这跟“危机，编号001，末世倒计时72小时”那行诡异的荧光字一样，都是真实存在的东西。

烟屁股冒出最后一缕青烟，灭了。老王往外走，门没锁，风一吹就晃荡。楼道里传来拖沓的脚步声，是下楼的邻居。老王脑子嗡嗡的，烟酒作祟，还是那行字作祟？他数着楼梯，一阶，两阶……突然觉得裤兜里湿漉漉的。

掏出来一看，是块手帕，崭新的。不是他丢的那块。老王皱眉，这房子租了五年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哪来的新手帕？他记得昨晚睡前还把脏手帕塞进了洗衣袋。这块新手帕滑腻腻的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
走到单元门口，老王一把抓过门卫桌上那根磨得发亮的拖把。不是冲动，是下意识。他盯着对面楼的窗户，窗帘拉着，黑漆漆的。要是现在跳过去，会怎么样？说不定能找到点吃的。老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发紧。

转动钥匙开门时，楼道灯亮了一下。微弱的白光，像病入膏肓的老人最后不甘的喘息。老王没在意，关门，插销“咔哒”响。屋里一片漆黑，只有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显示着“距离末世爆发：01:23:45”。

他瘫坐在板凳上，后背贴着冰冷的木纹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是被几百个弹幕砸中。老王突然觉得，这比末世更可怕。一个编号，几行字，就能让人彻底疯掉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，发件人：未知。

【坐下来，不要动。】

字体熟悉，像是……他昨晚酗酒时发给他老婆的，内容是“我错了，别回我”。可这不是他发的，他手抖得厉害，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

老王的手指悬在屏幕上，犹豫了足足一分钟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点开了短信。

短信接着说：【编号001需要你的帮助。为了人类的未来，你必须和我合作。倒计时结束，空气中将充满辐射，无人能幸免。】

辐射？

老王猛地站起来，烟灰缸里的碎片飞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