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唾沫星子一顺儿喷在屏幕上，又赶紧擦干净。这破天慌的，眼睛都看花了。他盯着那行字，愣了半天，忽然“噌”地站起来，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砸了过去。

“我操！你他妈吓死我了！”烟灰缸“咣当”一声碎了一地，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。老王弯腰捡着碴子骂咧咧，“什么玩意儿啊，一个破系统，不稳定也就算了，还整虚的。吓我一跳，吓我一跳！”

可他骂着骂着，又凑到屏幕前去了。那行蓝色的字就是那么杵在那儿，不见增多，不见减少，就那么冷冷地挂着。老王的心跳慢慢慢了下来，但他眼神里的好奇却上来了。

“咳咳，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对着屏幕低吼，“干啥呢？说话啊！有屁快放！”

屏幕当然没反应。老王一屁股坐回椅子上，抄起水杯猛灌了两口。水有点烫，他咂咂嘴，把杯子往旁边一扔。他琢磨起来，这玩意儿是最近刚装的，叫什么“安全助手”，说是什么“天网”体系的一部分。政府推广的，说是什么“末世危机预警系统”。当时还真信了，花几百大洋装了个看着挺高级的软件。

谁知道呢？装回来这么久，就这回，就这行字儿，还特么是老掉牙的蓝色代码样式，跟小时候在电脑课上写的C语言作业似的。就这逼样，还末世预警？别到时候是哪个小黑客整的恶作剧，骗他这老光棍去买宽带上行速率。

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这头发也快掉光了，这年头谁还用这玩意儿啊。他嘟囔着，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下，想退出这个窗口。正点着鼠标，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
不是什么剧烈的闪烁，就那么轻轻一闪，像有人悄悄把灯关了一下，又悄悄打开了一点点。老王没注意，还以为电脑出毛病了。

可就在那一瞬间，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，屏幕角落里，一行更小的字，一闪而过，快得跟幻觉似的。

他猛地眨了眨眼，死死盯住屏幕空白处。什么都没有。那行为什么一闪而过？他猛地想起来，刚才可能只是眼睛花了。这年龄了，眼神不行了，老花眼都快看不了激光笔了。

老王摇摇头，把注意力转回那行蓝色的字上。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