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停了，得有十几骑围着歪脖子柳树站定。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，脸凑过来时，林凡能闻到他口里的大葱味儿。“小子！”络腮胡子嗓门粗，像砂纸磨锉刀，“看见死兔子了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点头：“瞧见了，就在……就在这树上。”他探头瞅了瞅，兔子早就被马腿踩成稀泥了，毛都炸得直。

“嚯！”另一个瘦高个啐了口唾沫，“兔子野性大，钻树洞的时候腿筋崩了，死得惨。”他蹲下身，用马靴尖拨了拨泥巴，“看这牙印，是狼啃的。”

林凡看着泥里的狼爪印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。他不是没见过狼，后山老林里常见，可这狼怎么跑来附近找兔子吃？后山离这边有两条街，狼一般不会下山。

“咱们是来打猎的。”络腮胡子站起身，掸了掸裤腿上的土，“接了县令活，后山百年灵泉眼得给他说上话，得寻些异兽皮毛做贺礼。你说巧不巧，刚进山就遇上这玩意儿。”他指了指林凡，“就是你，弄死我家狼崽子？”

林凡心里一沉。不是他弄的，他哪儿知道后山有狼？他是饿，饿极了才想起树上的兔子，兔子再多半是野物，谁知道是不是后山的狼叼来藏的？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林凡舌头有点打结。

“少废话！”旁边一个脸上有疤的汉子吼了句，“兔子的，给你！”

林凡看着那几块碎肉，心里直骂娘。他本来是打算留着半块饼子填肚子的，现在……一块饼子都没了，还得赔兔子。他攥了攥拳头，要是对方再不依不饶，他真要拼了。

“赔命也行！”络腮胡子眼睛一瞪，“小子，看你根骨一般，死也值了。”

“我……我没杀人啊！”林凡指了指地上的狼爪印，“是这狼先咬死兔子的！”

“狼？你小子别狡辩！”瘦高个冷笑，“后山狼多，谁不知道？你家养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凡张了张嘴，突然觉得脑子有点热。他看着地上那深浅不一的狼爪印，又看了看歪脖子柳树的树干——树皮下露出几圈不太明显的啃噬痕迹。他脑子里灵光一闪。

“等等！”林凡突然喊了嗓子，“不是狼！”

络腮胡子不耐烦了：“啥？”

“是野猪！”林凡指着树干，“这树皮上有牙印，是野猪啃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