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把饼子塞进嘴里，那马蹄声就砸得他耳膜嗡嗡响。他咂咂嘴，刚嚼到半截，手里的破碗就跟着震动，差点没把那半块黑面饼子给抖下来。他瞪眼看了看路边歪脖子柳树上那个半死不活的兔子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饼子，悻悻地骂了句：“妈的，晦气！”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卷起一路尘土，烟熏火燎的呛得林凡直咳嗽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路边那破柳树旁还躺着个半截死狼，毛色油亮，正是饿狠了才去啃兔子的。林凡心里骂骂咧咧，这年头，连兔子都不放过，更别说他了。

马贼！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把饼子往怀里揣了揣，打算找个破洞子赶紧缩进去。山脚下没多少遮蔽，那些马贼如果看上了他，他想跑都跑不掉。

果然，马贼的声音就隔着老远传过来了。“他娘的，这鬼地方也有吃的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。他眼疾手快，几个翻滚就钻进了一堆烂泥坑里，那饼子也顾不上吃了，就捂着嘴往坑里一滚。泥水溅了他一脸，腥臭扑鼻，但他顾不上这些了。

马贼的队伍越来越近，十几匹马，马背上坐着一个个贼眉鼠眼的汉子，手里都拿着鬼头刀。为首那个白脸胖子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就发现了林凡藏身的烂泥坑。

“兄弟们，底下好像有人！”白胖子眯着眼睛喊道。

林凡心都凉了半截，他缩在泥坑里，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坨烂泥。马贼开始下马，林凡能听到他们靴子踩在泥地上的声音，一步，两步，越来越近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：“别动！”

林凡猛地抬头，就看到一个穿着淡绿衣裙的姑娘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一把细长的匕首，拦在了马贼面前。那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，约莫十六七岁，眉眼如画，脸颊上还带着一丝惊慌之色。

白胖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狞笑道：“小丫头片子，想找死？”

那姑娘咬了咬嘴唇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我……我只要你们放这些人走！”

马贼们哄堂大笑，其中一个瘦高个骂道：“放屁！我们马贼做事，什么时候管这些规矩！兄弟们，给我杀！”

林凡吓得魂飞魄散，他看着那些马贼的刀尖，看着那姑娘一人撑着十几个人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死定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