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笙缩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老木板床上，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跟司夜爵这事儿，真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坑了。家里人说，跟他成婚就能解决所有麻烦，谁知道呢，只远远地听说，这男人在商场上叱咤风云，私下里却是个阴鸷狠戾的主儿。

天擦黑的时候，门被“咔哒”一声从外面锁上了，是司夜爵的声音，冷冰冰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“姜笙，天黑了，上来。”

姜笙心里咯噔一下。上来？上来哪儿？她这身erve，哪是那个该死的女人装出来的什么清纯娇羞。她这才想起出门前匆忙套上的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底下还是条洗得发硬的牛仔裤。这身打扮，怎么看怎么像刚从哪个工地逃出来的。

雨越下越大，砸在窗户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有人拿着鼓槌在敲。姜笙壮着胆子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，门口的风裹挟着冷雨灌进来，让她一个激灵。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，混杂着某种说不出来的阴冷气息。

堂屋的沙发上，果然坐着一个男人。姜笙进来的时候，他正窝在沙发里，闭着眼，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，手指夹着烟的动作有一下没一下的。

姜笙拘谨地站在堂屋中央，看着那男人。灯光昏暗，只隐约能看出他的长相轮廓，侧脸线条硬得能劈柴，眉头紧锁着，也不知道在憋着什么劲儿。

“姜笙，你站那儿干嘛？”司夜爵睁开眼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审视的意味，“上线任务，我可告诉你，别耍花样。”

姜笙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“我……我这就上。”她小声应着，脚底板像是踩着棉花，虚虚的，一点力气使不上。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眼神却依旧冷得像冰。“行。”他淡淡地说了一声，然后指了指旁边的空位，“坐。”

姜笙看着那空位，心里直打鼓。她该坐吗？要是坐了，岂不是把那种暖昧的意思给坐实了？可要是站着，这男人会不会以为她怕他？

“坐吧。”男人开口，语气没什么变化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姜笙心里叹了口气，认命地走到他旁边的空位，小心翼翼地坐下，尽量靠着墙，把两脚缩在身子底下，活像个受惊的小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