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，我这手怎么……”

陆沉猛地一愣，手心正对着镜子。镜子里的人，嘴角咧得有点大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手，手背上那几道浅浅的裂痕还残留着水光，像刚被什么利器刮过。

他抬手，对着镜子又比划了一下。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向上抬手动作，怎么感觉……没那么沉？身体轻飘飘的，好像下一秒就能飘起来似的。

“幻觉吧……”陆沉揉了揉眼睛，又眨了两下。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早上挤地铁差点踩空，低头一看发现脚好像能悬在半空，中午吃饭被风吹得餐盘里的汤都晃荡了一下，现在……手。

“操！老子的幻觉什么时候能停一停？”陆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一头不算太顺的短发乱糟糟地支棱着。他是eln市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做着策划，三十刚出头，租着五环外一间加上家具才五千块钱的单间，每天的生活就是挤地铁、加班、点外卖。

他也不是没想过改变，比如升职加薪，比如换个大点的房子，比如……找个女朋友。但现实就像一堵墙，死死地把他给砌住了。升职加薪？老板画饼画得天花乱坠，资源永远不够分。换房子？房东天天催租，租金蹭蹭往上涨。找女朋友？不是工资低没底气，就是长相一般没人要，再就是……他连个像样的约会都没得安排。

“这日子没法过了！”陆沉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哀嚎一声，声音大得把隔壁宿舍楼道都震得响。他这一嗓子，把镜子里的自己都看愣了，这哥们儿怎么跟个吹牛的相声演员似的？

他叹了口气，把镜子往旁边一踢。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，加班呢，客户等着方案呢。他打开电脑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设计图和需求文档，看得他眼皮直跳。昨晚为了这个方案熬到半夜，今早又是第一个到公司，结果……

“陆沉！方案我看了，不错，照这个方向再调整一下，周三前给我！”老板的声音在办公室门口响起。

陆沉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好嘞张总！您指示！”

走进老板办公室，陆沉把调整好的方案递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