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素眠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像被灌满了铅，又像是被一万根针扎着，密密麻麻地疼。她皱着眉头，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额头，却觉得手特别轻，还带着点凉飕飕的触感。

不是梦。

她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雕花木床，床沿的玫瑰金花纹在今天看来也俗气得紧。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，触感细腻，她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儿。这不是她原本住的那个出租屋，窗外也没有震耳欲聋的工地噪音。

更让她心惊的是，她看到铜镜里的自己。

一张素面朝天、略显苍白的脸，眼睛不大，但很亮，鼻梁挺直，嘴唇颜色很淡，看着像是个没睡醒的学生妹。这还是她？那个失恋后一夜白头、体重掉了三十五斤，走路都晃晃悠悠的失意人。

王素眠“咣当”一声坐起，锦被哗啦垮下来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白皙纤细，手腕上空荡荡的，没有那截因为长期熬夜、长期做代购而磨损得发红的骨节。不像了，完全不是她原来的手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她脱口而出，声音又轻又细，像蚊子哼哼。

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是木地板踩碎了一地瓦砾的闷响。一个穿着深蓝色官服、身形挺拔的男人闪身而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半碎的瓦罐。

“小姐！您醒了！”男人弯腰，语气急切，但五官俊朗，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阴郁，“老夫人让您赶紧去前厅，老爷和几位舅舅都来了！”

男人？老夫人？老爷？王素眠脑子嗡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寝服是古代的样式，宽大的袖子，斜襟，下摆绣着简单的花边。这绝不是二十一世纪的东西！

等等，前厅？老爷？她歪着头，看着那张完全陌生的脸，心脏疯狂地擂鼓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问，想质问，想尖叫，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放下瓦罐，走到床边，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
王素眠突然想起，她好像……好像是在一场车祸里醒来，然后就穿越了？

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，劈得她头晕目眩。她环顾四周，雕花的木窗，糊着雪白纸张的墙壁，书架上摆着几本线装书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一种说不出的……古旧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