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忙脚乱地擦着手腕，厨房水槽的水还是烫的，她哼哧哼哧地甩着胳膊，余光瞥见客厅沙发上传来的衣角。季寒舟没走，还挺老实窝在沙发上，黑着脸像只被惹毛的猫。

“季总，您……您这就走了？”她试探着问，水声哗哗的，盖得严严实实。她现在就怕他突然炸毛，冲进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碗直接甩地上。

季寒舟没应声，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地摩挲着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离婚协议扔垃圾桶时那股子决绝劲儿，换算成打分，顶多三星。这女人，要么是真疯，要么是……在演。

不过看这三星表现，演的可能性更大。他养着这么大一个“才女”，结果闹到离婚，连碰瓷都懒得碰，是不是嫌他金贵了？

“签了字，就别后悔。”季寒舟的声音闷闷的，没什么温度，但林薇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里微妙的松懈。刚才那股子寒冰头intentions少了点，多了点……不耐烦？像在跟个烦人的麻烦精说话，终于得以解脱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解脱？谁解脱？她的人生刚被踹到泥里，现在连个去处都没有。季寒舟要是真走了，她住哪儿？钱够不够花？下一部剧是不是又要被人家掐脖子？

她脑子飞快转着，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下来。洗碗这种小事，她以前让佣人做，现在……好像可以自己干，证明自己不是个只会躲在温室里的娇小姐。

季寒舟看她半天没动静，又开口：“钱我会给你，房也归你，不用急着搬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但后续合作的事，别想耍花样。”

林薇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果然，煮熟的鸭子飞不走，还非要戳破那层窗户纸。她把最后一只碗冲洗干净，拧干水，故意走到沙发另一侧，背对着他，“季总，您坐这儿挺占地方的，要不……您先回去？”

沙发侧面离窗户近，视野也好。不过，季寒舟没动。林薇耸耸肩，扭头进了卧室，开始翻找自己的行李。

反正离婚了，老地方是待不下去了。她得找找新工作，或者……别的什么。电脑里那几个没写完的剧本大纲还在，她记得有篇叫《破案神探》，挺有意思的。当编剧是死路一条，但写小说好像没人限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