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冰冷的数字，感觉手里的咖啡都凉了半截。这不是她家小区的国际象棋俱乐部，是某影帝的私人住宅座机号。

“喂？”她试探着接起来，声音干得像撒哈拉沙漠的仙人掌。

“是我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又闷又糙。

“您好，请问是霍先生吗？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点，“我是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男人直接打断她，“签了离婚协议，就别再冒充什么编剧了。”

林薇差点把手机掉地上。离婚协议？她什么时候签的？她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星城咖啡馆和闺蜜吐槽哪个嫩模又塌房了，下一秒就收到一个陌生男人发来的离婚协议电子版，据说要钱给钱要房给房，只要她签字，净身出户……呸，净身出户还附带送个人。

她当时手一抖，点错了。不是“拒绝”，是“同意”。就这！

“霍先生，这……是不是搞错了？我……”

“你忘了？”男人声音又低了几分，“那个晚上，你说什么都行，除了不签。签了，就放了你老公一条生路。”

林薇脑子嗡的一声。那个晚上？她记得她喝多了，在酒吧门口调戏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男人抓住她手让她赔钱，她硬气地说要告他骚扰。后来怎么了？她好像被人塞进车里，然后醒了就签了那份莫名其妙的离婚协议。

“我老公……”林薇想说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反正横竖都是一扑街，既然签了，那就演下去。只是演个离婚夫妻，为毛要送个老公？还是那种一看就欠债跑路的那种。

“合同上不是写着，配合我演恩爱夫妻，拍几场戏，钱到位。”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“三天之内，报道。别让我失望。”

林薇挂了电话，靠在咖啡馆的椅子上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她拿起手机，翻了翻通讯录，拨了个号。

“喂，阿哲……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，“薇薇，你在哪？我……我这边有点急事，你能……”

林薇看着手机屏幕上备注“老公”两个字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阿哲，一个刚入行的小演员，家里有个开赌场的舅舅，欠了一屁股债。离婚协议上那个“倒霉蛋老公”，指的就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