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白手指挂了电话，沙发那头的抱枕安静地陷了下去。他没让人送咖啡，自己起身走向厨房。冷气开得足，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子，他才想起外面差点被冻伤的小姑娘。

苏晓晓今天第三次被他叫到公司了。前两次是送文件，今天完整版简历塞进他办公桌，她站在地毯上，裙摆都叠了一层薄霜。

"顾总，我..."她声音有些发抖，但眼睛亮得跟要抢东西的小鹿似的。"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。"

顾夜白在电脑上敲得正猛，头也不抬："道谢可以，别提工资。"金属的键盘声噼里啪啦响，他左手搭在鼠标上，骨节突出。

电梯门在七楼打开时，外面飘着细雪。苏晓晓裹紧了驼色大衣，他最近总在这里遇见她，每次都会递上热咖啡。她接过时，手套蹭到他的皮鞋，他低头瞥了一眼，鞋面光亮，连抛光都没偷懒。

"脚冷不冷？"他问。她缩了缩脖子："不冷。"明明看到她脚趾头都快伸到裙摆外面去了。

茶水间里咖啡机嗡嗡冒着气。苏晓晓蹲下身，把杯子贴着杯壁烫暖，指甲缝里嵌着细小的冰晶。"那个..."她突然凑近水槽，"顾夜白。"他拧开水龙头洗手，背对着她，水流哗哗作响。"谢谢你上次救我。"

他停住动作。她仰头看过来，睫毛在灯光下投下小阴影。他用毛巾擦手，擦完才转身："举手之劳。"语气平淡，却不太对劲。

"可...可我一直想问问。"她摸出手机，屏幕在齿轮间闪烁。"那天晚上，你是故意撞到我膝盖的吗？"

顾夜白挑眉："你想多了。"他往她身边凑近，她身形顿时绷紧。他突然伸手，帮她把半截袖子往上捋了捋，"袖子太短，着凉了。"

苏晓晓脸唰地红了，试图把袖子抽回来，却被他反手按住。她的手腕骨节分明，他指腹下意识摩挲，"最近天气冷。"他声音比平时低，带着某种暖意。

她心跳得像被小猫抓挠，偷偷环住他腰准备偷个热吻。他突然攥紧她的手腕，反手把她的手机往自己口袋里一塞："信息太多，看不完。"

"顾夜白！"她炸毛了，却又因为被他握着而心跳失序。"顾夜白，你混蛋！"

"又提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