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尘的指尖刚碰到灯开关，一股阴冷的力气突然从身后反手抱住了他。力道不大，但那股子阴寒直往脊椎里钻，让他浑身一激灵。他猛地回过头，黑暗里空无一物。

“谁？！”他压低声音吼道，心脏有点发毛。

“别吓我。”一个清冷女声贴着他耳朵说，带着点鼻音，是苏晚晚特有的声音。

“不是你？！”顾夜尘脑袋嗡的一声，想起白天刚从医院接回来的老婆。苏晚晚说半夜不舒服，让他自己先睡。可现在这感觉……他猛地转身，这次他看清了，一个模糊的身影正背对着他，黑发如瀑，腰肢纤细，隐约能看到白色的连衣裙轮廓。

顾夜尘脑子一片空白。他跟苏晚晚结婚那是前阵子的事，当时她确实身体不好，医院各种检查都查不出所以然。后来他偶然听人提起，说苏晚晚十年前一场意外走了，是个年轻的姑娘。领证的时候，她整个人就跟个没灵魂的木偶似的，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，话也少得可怜。

“你……”他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不该出现就早点说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能感觉到，这魂魄是真实的，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，不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。

“睡不着，聊会儿天？”苏晚晚的声音又响起，这次离得稍远点，“你今天回来挺晚的？”

“嗯，应酬。”顾夜尘没好气地回道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娶个看不见老婆就算了，这大半夜还能蹦出来跟他聊天？他赶紧打起精神，开了灯。

明亮的灯光下，苏晚晚的身影果然淡去了几分，像一层薄雾笼罩在空气里，勉强能看出个大概。她似乎也适应了光线，姿态更挺直了些，转过头来看他，眼神清冷又带着点审视。

“晚上别折腾了，早点睡。”顾夜尘指了指旁边的空床，“你睡那边。”虽然看不见，但手感还是能分辨出来的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晚晚挑眉，没说话，那意思很明显，她睡不惯那边的床。

顾夜尘嘴角抽了抽，总不能把自己压榨殆尽的婚床让给她吧？他正想争辩，手机突然响了，是助理打来的。

“顾总，外面……外面有人闹事，说您在外面有了女人，要把您赖上的女人带来给您看……”

顾夜尘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