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尘走进巷子的时候，脚步还挺轻快，想感受点不一样的东西。这巷子挺窄，两旁堆着些破烂杂物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儿，还夹杂着点别的，说不清道不明，像是旧照片晒坏了的味道，又像是……说不出的骚气。

他溜达到巷子尽头，那儿黑咕隆咚的，堆着些没人要的破家具。正想动手搬点什么，嘿，脚底下好像踢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顾夜尘低头一看，是个巴掌大小，木头的罗盘，样式挺古老，指针是两根细细的银针，正歪歪扭扭地对着一个方向，嗡嗡地颤个不停。

“挺有意思的玩意儿。”顾夜尘捡起来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凉飕飕的。他试着转动它，指针立刻不受控制地乱转起来，像条疯狗。扔了吧，看着有点邪性，留着？又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

正拿着折腾呢，兜里手机响了。是个陌生号码，他稀罕地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“顾总，您现在有空吗？城南新开的‘古韵斋’刚到一批稀有瓷器，想请您鉴定一下……”

电话那头是公司旗下拍卖行的负责人。顾夜尘眉头皱了皱，这会儿了还来电话？不过想想，自己正闲着呢，顺道去看看也好。他对古董这一块儿是真不感冒，不过是家里老爷子硬塞给他的脸面。

“好，我去。”说完，他顺手把那罗盘揣进大衣口袋，往回走。

走出巷子，外面的霓虹灯没那么刺眼了，他拦了个车，直奔城南的古韵斋。古韵斋门口不大，却挺有感觉，古木招牌，挂着红灯笼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
里面光线暗暗的，空气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靠墙摆着几排玻璃柜，里面是各式各样的古董，瓷碗、玉佩、铜钱……看得人眼花缭乱，又觉得处处透着不舒服。

“顾总，您来了。”负责人赶紧迎上来。

两边这么一比，顾夜尘手里那罗盘就显得格外扎眼。他根本没心思看什么瓷器，目光就没离开过揣在口袋里的木头块儿。那罗盘搁口袋里，明明是冰凉的木头，他却感觉像揣着个烫炉子，而且……那木头，好像还泛着点幽幽的光？

他下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罗盘，那银针依旧在轻微地颤动，感觉越来越不听话。负责人在前面滔滔不绝地介绍着什么宋代官窑，什么明代斗彩，顾夜尘听得迷迷糊糊，心思完全不在上面。